什么?!
华雨瞳孔骤然紧缩,喉结上下滚动,像被无形的手扼住。
万没料到,自己藏得最深的念头,竟被始皇帝一眼洞穿。
正如方才弹幕里几个男人所猜——他压根不是回头是岸,而是布了个局:调虎离山。只要大秦主力东渡,孔雀王朝铁骑就能踏破函谷,他再混在乱军里金蝉脱壳!
得知樱花国捡到天外陨石那刻,这计策就在他脑子里生了根。
为防眼神泄露杀机,他故意激怒狱卒,把脸打得颧骨裂、嘴角翻,满脸青紫结痂——可终究,还是漏了底。
“卧槽……华雨这白眼狼,真在肚子里养蛇!”
“贱得骨头都反着长!政哥快剐了他!现在就剐!”
“对不起对不起!刚才真不是想洗白他,是我脑子进水,居然信了这种货色能改邪归正!”
“老娘粉你十年,专辑全收、场场抢票,今天心彻底凉透了。”
网友集体失语两秒,随即炸开锅,骂声如潮。
被善意喂大的毒蛇反口噬主,那种滋味,比吞玻璃渣还扎喉咙。
本以为浪子回头金不换,结果人家早把算盘珠子拨得噼啪响。
“既然你费尽心机演这一出,朕便陪你玩到底——传令下去,即刻修书樱花王:洗干净脖子等着!十日内,大秦铁甲必踏平扶桑海岸!若食言,章邯提头来见!”
章邯本已跨出门坎,忽又折返,靴底碾着地砖踱到华雨跟前,嘴角微扬似笑非笑,抬眼朝直播间扬了扬下巴,眉宇间全是睥睨天下的狂劲。
刹那间,满屏弹幕集体卡帧。
谁也没想到,章邯竟真敢当众立此军令状——明知是坑,还偏要跳进去。
“章大人牛啊!报仇不过夜,这波我服!”
“牛?我看是吹上天吧!”
“哈?章大人这是疯了?大庭广众之下自己抽自己耳光?”
“能设局骗过华雨的人,绝非莽夫——他到底图个啥?”
“十天打到樱花?扯淡!除非秦军会飞!”
“就算造出飞机,油料补给、登陆滩头、后勤调度……全都是死结!”
“呵,坐等大秦海军在海上喂鱼,我备好瓜子了。”
一句话掀翻整片舆论海,惊得众人哑口无言。
西方网友立马嗅到腥味,直播间里阴阳怪气刷得飞起。
不管大秦赢输,伤筋动骨跑不了。
孔雀王朝的观众则兴奋搓手,巴不得大秦舰队刚出港就撞上风暴——巅峰时期的大秦太吓人,可若被樱花耗去三成战力?那便是砧板上的肉,随便剁。
几乎没人当真。
真要有横渡重洋亡国的实力,大秦早就不是帝国,是神话了。
大伙儿更愿相信:章邯纯属嘴硬撑场面。
至于赢璟初抵达罗马的事,多数人只当运气爆棚,跟本事半毛钱关系没有。
“呵呵,就这实力还装什么大尾巴狼?呸!”
华雨盯着嬴政与章邯消失的廊柱阴影,狠狠吸了口气,朝地上啐了口带血的唾沫,脸上浮起讥诮的冷笑。
笑意还没散开,一根烧得赤红发亮的铁棍,“嗤”一声捅进他嘴里——直抵舌根。
嘶——!
华雨整张脸瞬间涨成酱紫色。
惨嚎刚冲出喉咙,舌尖便爆出钻心剧痛,每叫一声,焦糊味就浓一分,五官被疼得拧成一团麻花。
“念在你是穿越来的,留你全尸。”
狱卒抽回铁棍,随手扔回炉膛,火星四溅。他斜睨华雨一眼,冷笑甩下这句话。
后世人哪里懂?在老秦人心里,秦始皇不是帝王,是活着的山岳、不灭的星火!
就凭刚才那句大逆不道的话,千刀万剐都不够赎罪。
“呜……呃啊……”
华雨张开嘴,露出黑褐卷曲的半截舌头,含混不清地嘶吼着,口水混着血沫直淌。
弹幕刷屏骤停,无数人下意识捂住嘴,倒抽冷气。
虽隔着屏幕,可那滋滋作响的灼烧声、扭曲变形的五官,仍让人本能地绷紧下颌——生怕自己一不小心,就成了下一个挨烫的。
光是看着,都疼得脚趾蜷缩;真挨一下?怕是当场断气。
两天光阴,转瞬即逝。
这两天,不断有海外网友冲进夏国直播间,贴着镜头冷嘲热讽。
张口闭口说秦始皇除了满嘴放炮,压根儿没半点真本事。
就在东方观众攥紧拳头、准备集体开麦反杀时,棒子国直播间猝不及防甩出一张图——瞬间吸走全球目光。
画面模糊得象隔了层毛玻璃,却仍能辨出是个古意森然的回水湾。
湾内静泊着一艘接一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