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百五十九章 不如趁早了断!


    咸阳宫禁森严如铁桶,天子安危万无一失。

    再者,若真有强敌能撼动始皇根基,那对方实力恐怕远超大秦数倍,指望一个废棋般的华雨力挽狂澜?未免太荒唐。

    “你还记得老九当年怎么拿下魏王假的?”

    嬴政话音陡转,沉稳却锋利。

    王翦脱口而出:“那时我军四线并进,赵、魏、楚、燕齐攻,兵力捉襟见肘。臣本欲暂退魏境,缓一缓再说——可九公子暗中掳走魏王最宠的小公子,设局诱敌,一举伏击得手。”

    章邯剑眉微扬,目光一凝,片刻后瞳孔微张,似有所悟:“陛下……您是想以华雨为饵,引蛇出洞?”

    试想——若列国得知华雨藏身何处,会作何反应?

    必然是倾巢而出,围追堵截!

    说白了,华雨就是政哥手里一张活的替命符。

    留着,远比一刀抹了更有嚼劲,也算废物利用,榨干最后一点价值。

    “臣,明白了!”

    章邯霍然起身,声音发颤,朝嬴政深深一揖,转身疾步而去。

    他怕迟了一步,华雨就被鞭刑活活抽死。

    这几日,每晚轮番审讯华雨,同步直播给后世观众,早已成了大秦军营雷打不动的“夜课”……

    不消片刻,蒙毅、王翦等人也陆续告退。

    眼下正是风云激荡之时,战鼓随时可能擂响,千头万绪,等不及半分拖延。

    “久违了。”

    赢璟初立于罗马城外高坡,遥望远处旌旗猎猎的联军数组,唇角微扬,笑意久违而真切。

    “陛下!”

    王离双目一亮,翻身下马,箭步冲来,张开双臂狠狠一抱。

    他们之间,早不止君臣之分,更是自幼相知、海上共渡六载风雨的生死故交。

    加之赢璟初素来不拘礼法,从不端架子,彼此相处向来随性自然。

    “参见陛下!”

    三千五百名老秦锐士齐刷刷单膝触地,声如惊雷,震得尘土微扬。

    此役虽大胜,却非完胜——一千五百条汉子,永远留在了异国沙场。

    “弟兄们辛苦了!每人赏秦半两百枚,另赐罗马美人两名——朕言出必践!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将士们眼中已迸出灼灼光亮。

    当年萧何只赏刘邦五枚秦半两,便被史笔浓墨记了千年;如今百枚在手,够寻常人家踏踏实实过上整年宽裕日子!

    更别说还能各领两个肤白貌美、眼波灵动的罗马姑娘——谁不心头滚烫?

    众人攥着赏令,鱼贯入城归营歇息;随军医官早已奔上前去,麻利包扎伤口,敷药止血。

    “擅作主张,事前竟不禀报——王离,你可知罪?”

    回到御书房,赢璟初脸色骤沉,语气裹着冷硬怒意。

    并非怪他欺瞒,而是真怕他出事。

    童年挚友,海上六年同舟共济,若他有个闪失……

    “陛下息怒!”

    王离一骨碌从凳上弹起,脖子本能一缩。

    还没站直,赢璟初已伸手按住他肩头,狠狠一压,又瞪他一眼。

    “还有你——也敢瞒着朕?”他拎起一坛烈酒,“砰”地拍在章九面前,泥封震裂,酒香四溢。

    章九咧嘴一笑,没接话,仰头灌了一大口,喉结滚动。

    “可惜带兵太少,只能先撤回罗马休整。陛下,臣今晚养精蓄锐,明日即率罗马主力,杀回高卢!”

    王离举起酒盏,浅啜一口,眉宇间满是不甘。

    高卢哪是寻常小邦?疆域潦阔、矿脉丰饶,对大秦长远布局至关重要。

    国虽复灭,山川河岳、铜铁林木却毫发未损——资源还在,就等于机会还在。

    “陛下,这回可不能再把到嘴的肉,亲手喂给旁人了。”

    章九酒意上脸,含混开口,嘴角还沾着酒渍。

    “恩?”王离一愣。

    他身边没穿越者,压根不知内情,更不清楚赢璟初曾主动让地的事。

    “不必多问,朕自有打算。”

    赢璟初只轻轻颔首,并未解释。

    这事越描越乱,倒不如干脆闭嘴,用行动说话。

    “陛下,加拉曼弃之可惜,但高卢不同——若就这么放手……”王离迟疑着开口,心口发闷。

    十几年鞍前马后,他从未见过赢璟初一步踏错。

    理智告诉他该全然信任,可眼睁睁看着沃土资源被人抢走,实在如鲠在喉。

    “陛下若真想当几天昏君过瘾,不如先派罗马铁骑夺回高卢,占而不采,占完就走——如何?”

    章九挠挠下巴,半开玩笑地嘟囔。

    说者无意,听者心头一震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