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百五十八章 久违了!
而出,如四道疾驰的闪电,向东南西北四方狂飙突进——不过三两呼吸,已杳然散尽。

    再睁眼时,大秦腹地赫然横卧四条巨龙般的通途:不多不少,整整百万米!

    每条宽逾三十步,路面坚实如铁,通体浇筑钢筋混凝土,棱角锋利,纹丝不晃。围观者当场失语,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。

    画面戛然而止,再无后续。

    :华雨快跑啊!镜头切这么早,比喝凉水呛着还憋屈!

    :百万米?一千公里?四条千公里级干道?大秦这是直接焊死了自己的腿脚,以后跑得比风还快!

    :还好不是铁路……不然秦人怕是要连夜造蒸汽机了

    :汽车?别逗了!连轴承都磨不出光面,图纸堆成山也没用

    :孔雀王朝快点上线!再拖下去,大秦怕是要拿马车当高铁使!

    :服了,真服了——这运气,简直踩着龙脉出生的

    弹幕还在刷屏,可一条新留言突然钉死全场:

    “等等……山路十八弯的年月,四条百万米硬路,意味着什么?”

    短短几秒,满屏寂静。无数人脊背发凉,冷汗顺着额角滑进衣领。

    此前只盯着刀枪兵马,竟忘了——

    那是马蹄陷泥、车轴折断、斥候翻山耗半月才递到的军情时代;

    那是运粮队走三个月、伤兵抬半程就咽气的时代;

    而大秦,一夜之间攥住了四把钥匙:东出函谷、南下五岭、西越流沙、北抵阴山——全是一马平川!

    别国调兵动辄两月起步,大秦半月之内,铁骑已踏破敌营辕门。

    粮秣日行百里,伤卒朝发夕至,国力在无声中暴涨数倍。

    “啧,鬼斧神工也不过如此……莫非真有仙家手段?”

    嬴政负手立于咸阳城楼,目光投向远方,神色平静如古潭,不起一丝涟漪。

    若有后人亲见此景,定会心头一震:唯始皇帝,得此天赐,犹能稳如磐石。

    蒙恬、蒙毅、章邯等人簇拥身侧,人人面泛红光,激动得指尖发颤。比起四条大道,更让他们血脉贲张的,是那凭空多出的五十五载春秋!

    从国战系统启封至今,人人返老还童:白发尽褪,腰杆挺直,连七十岁的王翦,都甩掉了拐杖,一头霜鬓重染乌青。

    哪怕延寿一年,都足以让人伏地叩首;如今五十年光阴泼洒而来,怎不叫人热泪盈眶?

    “陛下!”

    众人齐刷刷单膝触地,甲胄铿然,声浪震得檐角铜铃嗡嗡作响。

    终于……还能提剑随驾,再扫六合!

    他们皆是大秦肱骨,追随始皇最短者,亦有二十寒暑。

    曾并肩踏碎六国王旗,血染征袍未言退;

    称帝之后,始皇未削其权、未疏其心,反以国事相托,故而忠愈坚、心愈赤。

    无奈多年鞍马劳顿,暗伤蚀骨,终至力竭辞朝。

    而今筋骨重铸,寿元重续,岂止是重返朝堂?分明是重拾当年锐气,再赴山河之约!

    “久违了。”

    嬴政缓缓转身,唇边浮起一抹极淡的笑意。

    王翦他们因能再执戟护驾而热血沸腾,他又何尝不是——

    望着身边一张张熟悉面孔,看着那些本该凋零却再度挺立的身影,胸中翻涌的,何止是君王之喜?

    他是睥睨天下的始皇帝,亦是孤坐九重宫阙深处,默默书着故人离去的普通人。

    当旧日袍泽一个接一个闭目长眠,那无声的落寞,比任何刀锋更冷。

    “来,说说看——这四条百万米长的通衢大道,到底怎么用,才能真正盘活?”

    嬴政随意抬了抬手,侍从立刻搬来几把胡床。他径直落座于咸阳北城墙垛口之上,袍袖微扬,目光沉静。

    蒙毅等人依次入席,摒息垂首。

    半炷香工夫过去,城楼上下静得只闻风声,竟无一人启齿。

    后人常以为,大秦坐拥这四条长路,国力必如添翼,翻倍不敢说,三成增长总该有吧?可现实却截然相反……

    “陛下,这几条路,眼下对我大秦而言,形同虚设。”

    章邯声音低缓,却字字凿地。

    区区四条百万米大道,说得仿佛我大秦缺它不可!

    若有人凌空俯瞰,便会惊觉:眼前这帝国早已挣脱了世人印象里“蜀道之难”的桎梏——山河纵横之间,铁轨如银线密织,绵延不绝,冷峻而磅礴。

    粗略一数,至少三十馀列蒸汽电单车正穿行于轨道之上,喷吐白雾,轰鸣不息。

    大秦的筋骨,早已悄然蜕变为一种令人窒息的强度,远超天下所有揣测。

    “话也不能太绝——至少省下了大批人力、畜力,更省下数月奔袭的光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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