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百四十五章 陷入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!
见过这阵仗,更别提挨上——十指钻心的剧痛,几乎把他神志重新碾成齑粉。

    章邯眼皮都没抬,只慢悠悠啜了口酒,一言不发。

    旁边狱卒抄起块湿抹布,二话不说,兜头按在他脸上。

    华雨双腿狂蹬,喉咙里咯咯作响,几秒后彻底没了动静。

    别说华雨,连弹幕观众都象被人掐住脖子,胸口发闷,喘不上气。

    反复施刑十馀次,他连抽气的力气都没了,身子软塌塌悬在铁链上,只剩半口气吊着——若非锁链勒着,怕是连跪都跪不住。

    三十七亿观众鸦雀无声,手脚冰凉,连呼吸都放得极轻。

    此前两国复灭,网友只见结果;赢璟初动手,也不过一拧一扭,干脆利落。

    这一回,却是活生生把古代刑狱的狠绝,血淋淋摊在所有人眼前。

    早先还羡慕穿越者金手指开挂,此刻全没了念头——这种非人折磨,真轮到自己头上,怕是一炷香都扛不住。

    “疯子!你们全是疯子!有话直说!要问什么、要做什么,你倒是开口啊!我又不会读心!”

    冰水再次浇醒他,华雨眼球暴凸,死死盯住章邯,嗓音劈叉,哭腔混着怒吼,濒临崩溃。

    章邯冷笑,依旧缄默,心底却悄然松了口气——幸而留了心眼,否则真被这厮骗过去。

    那副痛不欲生的模样,演得太真,可真正的六国馀孽,最差也能硬扛两日三夜才松口。

    这才哪到哪?

    他抬手打了个手势,起身退开几步,眯眼含笑,静静望向前方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你要干什么?”

    华雨瞳孔骤然一缩,脊背发凉,心头莫名涌起一股寒意,仿佛被毒蛇盯住般毛骨悚然。

    鞭手冷笑着打了个响指,两名黑甲士卒立刻上前,麻利地将华雨双踝死死捆牢,倒吊于梁上——脚尖离地三寸,悬在半空,像只待宰的牲口。紧接着,一柄乌沉沉的铁钩“嗤”一声刺穿他左腕筋络,血珠迸溅,他每挣扎一次撑地,钩尖便在皮肉里狠狠刮磨,钻心蚀骨。

    这刑叫“倒挂烧鸡”,不取性命,却专剜意志:血液逆冲头顶,耳中嗡鸣如雷,眼前阵阵发黑,五脏六腑都似在翻江倒海。

    不过片刻,华雨已涕泪横流,喉咙嘶哑着哀嚎求饶。

    起初眼里还燃着恨火,此刻那点火星早被吓灭了,只剩赤裸裸的惊惶,眼白泛青,牙齿打颤。

    相较普通网友的震惊失语,各国君主反倒面色如常,甚至有人端起茶盏慢悠悠吹了口气。

    战场之上,哪有什么温情可讲?狠,才是活命的底色。

    “王老,华雨怎么突然被抓了?”议事厅里,李萌压低声音,指尖攥得发白,“按说他顶着穿越者名头,等同免死金牌,谁敢动他一根汗毛?”

    比起王老他们这些见过血的老将,她才二十出头,脸蛋煞白,连枪声都没听过几回,更别说亲眼目睹这般酷烈场面。

    “简单——始皇陛下早识破了他的诡计。”王老攥紧手机,指节泛白,声音却透着难掩的亢奋,“抓他,不是泄愤,是逼供!后世的图纸、方略、火器原理……全在他脑子里!”

    华雨死活,他毫不挂心。这种吃里扒外的软骨头,留着反而是颗随时引爆的炸雷。

    大秦虽非天下第一,但稳居列国前列。唯独华雨这根刺,扎得他日夜难安——

    万一真让这叛徒借刀杀人,把蒙家、王家连根拔起……大秦根基,倾刻崩塌。

    如今始皇洞若观火,雷霆出手,把祸患掐灭在摇篮里,怎不叫人热血沸腾?

    “咱都小瞧了这位老祖宗啊!”金老脸颊涨红,手舞足蹈,话音都在抖,“政哥太绝了!换我坐龙椅,怕是早被华雨牵着鼻子走,转头就把蒙家满门抄斩!可他怎么就一眼看穿?这脑子,简直不是人长的!”

    前两天他还揪着心,生怕政哥被花言巧语糊弄瘸了。

    更要命的是——没了华雨,大秦再无内忧,腾飞之势,势不可挡!

    败给强敌?他认;可若栽在华雨这种墙头草手里?死都不甘心!

    “政哥到底是怎么识破的?我反复推演,真想不出破绽在哪……”

    李萌乖巧捧来紫砂壶,给两位老前辈斟满热茶,轻声请教。

    她把这几日所有细节在脑中过了一遍又一遍,愣是没找出华雨哪句话、哪个动作漏了马脚。

    “我华夏五千年,圣贤辈出,可称‘千古一帝’的,唯此一人!”

    金老往椅背上一靠,干脆摆手叹气:“您要是能参透陛下心思,早该坐上那个位置了。看不懂,才叫正常——帝王心术,本就是雾里看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