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,王离八百里加急——加拉曼国已平!眼下正挥师直取托勒密,不出三日,凯旋还朝!”
赢璟初此前调兵遣将,特意支开了她;她全程蒙在鼓里,更没想到,拿下加拉曼,竟只是开胃小菜,大军转头就扑向了托勒密!
不光是她,直播间里顿时炸开了锅,弹幕翻涌如沸水。
“我活到这把年纪,头一回见这么疯的主战派!能不能行行好,放我们一条活路?”
“完了完了,我是托勒密国的……怕是连下个月的太阳都见不着了。”
“唉,大秦就是个火药桶,必须立刻拆掉,不然谁都得跟着陪葬!”
“兄弟们,我先走一步——黄泉路上要是碰上大秦人,记得打个招呼,别让我等太晚!”
托勒密国的观众不在少数,此刻个个面色发白,嘴唇发干,眼神空落落地盯着屏幕,像被抽走了魂。
弹幕突然稀疏下来,整个直播间静得能听见呼吸声。
众人心里五味翻腾,酸涩、惊惶、茫然全搅在一块儿。
他们长在太平年景,殡仪馆都没进过几回,更别说亲眼看着人倒下、流血、断气。
可这一次,死亡就悬在头顶,沉甸甸地压着脖颈,近得能嗅到铁锈味。
除了叹气、骂娘、诅咒大秦,谁也掏不出第二条活路。
这才哪到哪儿?往后死的人只会越来越多,谁都不敢打包票,下一个棺材板钉上的会不会是自己。
有人忽然怔住:意面国跪得那么快,说不定……真不是软骨头,而是活命的聪明劲儿?
系统从没说过,最后只能剩一个赢家。
抱紧大腿,或许真能熬到最后;可低头称臣哪有那么容易?亡国送寿命的奖励摆在那儿,谁又能忍住不动手?
别说别人,就连赢璟初自己
“我记得清楚,托勒密国是亚历山大麾下大将亲手打下的江山,根子硬、底子厚。你真有把握,一口吞下?”
穿越前她啃透了西方史书,连尘封文档里的暗线都扒拉过几遍。
某种意义上,她骨子里就流着亚历山大的血,对那个名字,本能地敬畏又忌惮。
“拿话套我,好让各国探清我大秦虚实?呵……那我也不妨直说——三十万铁甲,已分镇罗马各处。不服?尽管来试。”
赢璟初挑起一边眉毛,语气轻慢,却象甩出一记响鞭。
这种低级试探,他一眼就穿。
干脆撕开糊弄人的纸,震一震后来者,多拖些时间喘息。
两轮系统馈赠下来,秦军筋骨已悄然蜕变。再攒几次,横扫八荒,不过是迟早的事。
果然,弹幕肉眼可见地滞了一瞬,尤豫像藤蔓一样爬满屏幕。
原定一个月后联手围攻罗马的计划,刚冒个头,就被“三十万”三个字砸得摇摇欲坠。
第一个撞上去的,准成活靶子。谁愿意当那个垫脚石?
至于这话是真是假?没人敢赌。更没人愿拿命去验货。
“赢璟初,你真不怕遭天谴?杀戮无度,尸横遍野——就不能坐下来,谈一谈,共建个安稳世道?”
心里飞快盘算着:三天,才短短三天,因他而亡者,已破百万。
这数字搁现代,光想想就让人脊背发凉。
“朕若今日收手,你猜,那些国君会不会连夜调兵,先宰了你换寿命?”赢璟初懒懒靠进龙椅,嗓音淡得象吹过耳畔的风。
人性这东西,最经不起推敲。
嘴上喊着共荣共生,真有机会割喉夺利,刀比谁都快。
寿命、粮秣、净水……哪一样不是催命符?谁扛得住?
“不过是在给暴行找块遮羞布罢了。我在后世见过太多和平共处的典范,却没见过你这般嗜血成性之人。再这么杀下去,整个西方迟早拧成一股绳,先把你大秦碾成齑粉。现在收手,还来得及回头。”
她打小在权贵堆里长大,看惯了笑里藏刀、利字当头。怜悯?早被家族规矩磨没了。
这番话,本就是为了点起一把火,烧向赢璟初。
只要他倒台,王座,自然还是她的。
“想把朕架在火上烤?那你倒猜猜——朕是不是正等着你们这群小国,主动往罗马跑,好一勺烩了?”
赢璟初向后一仰,龙椅发出轻微吱呀声,他眯起眼,目光似钩,似笑非笑地钉在她脸上。
政哥教儿子,从不讲温良恭俭让。三岁起就扔进朝堂,听百官争辩,学辨真假话、识人心褶皱。
再加之两世沉浮,这点小伎俩,还不够塞牙缝。
他甘愿入局,就是要搅浑这潭水,让后来者看不清、摸不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