列国已在暗中拔节生长,而大秦却仍停在原地,岂能不忧?
眼下虽强,可等旁人铸出铁甲、炼出火药、造出巨舰……大秦再难稳坐钓鱼台。
他越想越疑:华雨分明知道更多,却偏要藏掖着——后世真拿不出象样的东西?
念头一转,决心已定:这盘棋,该加点真火了。
……
“造纸术?活字印刷?硝石制冰?!”
熊王瘫在主位上,眼前直冒金星,胸口发闷,差点一头栽下椅子。
这差距,不是天上地下,而是人和蝼蚁隔着整座喜马拉雅山。
他强撑着抬头,苦笑着望向自家直播间——
画面里,一座原始部落静卧山坳,茅草屋歪斜参差,一名退伍老兵正蹲在酋长面前比划讲解;旁边几个汉子扛着麻袋、推着木车,忙得热火朝天。
可人最怕什么?
怕的就是对比。
再一瞥孔雀王朝金碧辉煌的庙宇、大秦咸阳宫巍峨如岳的飞檐、罗马斗兽场震耳欲聋的呼啸……心口像被重锤砸过,半天缓不过气。
天晓得,从篝火堆走到青铜鼎,得熬多少代人的血汗。
好在熊国四邻荒芜,暂无强敌环伺,尚能苟延残喘。
可真打起来?第一个倒下的,十有八九就是自己。
“照这么耗下去,败局已定,连翻盘的缝儿都没有。”
古一将军放下手机,长叹一声,眉间沟壑纵横,满是疲惫与不甘。
系统未启时,他们何等横行霸道——看谁不顺眼,炮火直接洗地,嚣张得没边儿。
如今呢?连夜里翻身都得竖起耳朵听风声,生怕哪天醒来,城池已成焦土。
“还能咋办?一步一个脚印,死磕到底。实在扛不住……就往北,往极寒之地钻!冰原万里,总不至于还藏着一支铁骑吧?”
熊王脸色阴晴不定,最终咬牙挤出一句。
他早年读过《孙子兵法》,其中一计,刻进骨头里——“全军为上,破军刺之;走为上策。”
哪怕沦为全球笑柄,也强过灰飞烟灭。
“我翻遍各国直播间,唯独大秦与罗马异于常轨——其馀诸国,历史脉络清清楚楚,唯有这两处,彻底乱了套。”
一位戴老花镜的老者扶了扶镜框,声音沉稳。
他是熊国首席史学泰斗,专为解析各势力底细而来。
“关键不在‘乱’,而在‘为何乱’——大秦凭什么强得离谱?”
熊王眉梢一挑,急切追问。
老者摇头苦笑:“查无可查,毫无头绪。”
“为何独独大秦、罗马反常?更怪的是,罗马竟成了大秦疆域的一部分!”
他眉头拧成死结,额角青筋微跳——这事太邪门,必有隐情,可谜底像雾里看花,怎么都抓不住。
“诸位,可曾留意?其他势力的穿越者,一落地便被奉若神明,自由出入朝堂市井,受尽礼遇;唯独大秦与罗马,对穿越者视若无物,甚至无人多问一句。”
古一沙哑开口,声音不大,却如惊雷劈入寂静。
刹那间,数十道目光齐刷刷钉在他脸上,灼热得能烫穿皮肉。
此前谁都没留心,经他一点,才猛然发觉——确实透着诡异。
按理说,两千年后的人踏进古代,古人哪会无动于衷?敬畏、揣测、拉拢,样样都该有。
“嬴政初见华雨,尚算克制,直到听他说赵高、李斯是忠臣,脸色才骤然阴沉——说白了,是华雨自己作死。”
“可那个赢璟初不同。
“你们细看他的瞳孔——那不是冷漠,是骨子里透出来的俯视。”
古一起身,在屏幕上接连调出数段影象,语速平缓,却字字如钉。
所有人屏住呼吸,死死盯住屏幕。
系统降临后,人人只顾自家危局,哪还有闲心盯别人?
此刻一看,后脊梁嗖地窜起一股寒气。
赢璟初的表现,根本不象凡人。
“接着讲。”
熊王眯起眼,手指缓缓敲击扶手。
古一却无奈摊手:“视频仅能推至此处,再深一层,线索断了。”
他们几乎扒光了所有公开资料,可史册、竹简、碑文、野史……全无赢璟初半点痕迹。
“嬴政与此子,必有不可告人之秘——可这秘密究竟是什么?”
熊王霍然起身,在殿中来回踱步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头发揪掉几根,仍是一头雾水。
“其实,秘密本身,对我们毫无意义。事已至此,当务之急,不是猜谜,而是——毁掉大秦。”
坐在熊王左手侧的将军缓缓开口,声如钝刀刮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