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百三十五章 擎天之柱,赤胆忠魂!

    “查遍史册,连‘大秦’二字都找不到半句西征记载——仿佛他和这支军队,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。”

    “我把二十四史全搬来了,正史野史、边角笔记、甚至敦煌残卷都筛过,硬是没挖出半个字!”

    几位老专家围坐桌旁,摇头叹气,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。

    真想不通,大秦凭什么打到罗马?

    妈的!

    要是真有这等远征之力,这一仗,赢定了。

    万里奔袭,拼的就是筋骨硬、牙口利、后劲足。

    “看来,只能回溯到始皇本人身上找线索了。”

    王老索性把桌上资料全推开,纸页哗啦散落一地,他盯着屏幕,目光沉沉。

    该翻的都翻尽了,再耗下去也是白费功夫。

    他点开大秦直播间,本想看看华雨是否回心转意——不看还好,一眼扫过去,差点把茶杯捏碎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御书房内。

    华雨垂手立在嬴政身侧,额角沁汗,语速急促。

    “陛下明鉴!王氏、蒙氏才是大秦二世而亡的祸根!若非他们掣肘架空君权,何至于江山倾复、社稷崩塌?”

    反复思量,他认定——不除掉蒙氏兄弟与王翦一脉,自己这辈子都别想真正掌印。于是火急火燎又来叩见。

    “朕不是应下了?这事,朕自有章程。你且稍安勿躁。”

    嬴政慢条斯理啜了口酒,指尖摩挲着青铜樽沿,语气淡得听不出情绪。

    若非尚存三分尤豫,早叫廷尉拖出去杖毙了。

    自打华雨夸赵高、李斯是忠肝义胆之臣,他心里那根弦,就绷得越来越紧。

    “是,陛下圣明……那此事暂且搁置。但眼下,您务必立刻派人寻访两位贤才——项羽、张良。此二人,乃大秦擎天之柱,赤胆忠魂!”

    华雨眼珠一转,换副谦恭面孔,躬身低语。

    话音刚落,直播间瞬间炸开锅——

    六国降将都能跪着称臣,唯独项羽、张良,宁死不折腰。

    张良往上追朔三代,全都是韩国的相国,他一落地就穿绫罗、食珍馐,大秦铁骑踏碎故国山河,将他从云端踹进泥里,这血海深仇,岂能不刻骨铭心?

    项羽自幼被叔父项梁耳提面命,复仇二字早被锤进骨髓,像烙印一样烧在魂魄深处。

    华雨竟劝秦始皇把这两人召进咸阳宫——这哪是荐才,分明是往火药桶里递火把!

    “朕若没记岔,你嘴里的这两个‘贤才’,可都是六国馀孽?”

    嬴政搁下漆耳杯,抬眼一扫,眉峰微扬。

    身为开天辟地的第一位皇帝,他当然不会认得每个流亡贵胄,偏巧这二位,他早就在密报竹简里反复看过三遍。

    一个出身楚国昭、屈、景三大世族,一个根扎在韩地百年相门,全是六国残党里最扎手的刺头。

    “他们确是六国之后,可心肠不冷——陛下龙驭宾天后,天下大乱,饿殍塞道,他们看不下去,挺身而出帮大秦稳住边关、弹压叛军。可惜手中无兵、身后无援,终究功败垂成。”

    华雨眼框泛红,指节捏得发白,声音发颤,怒意逼真得连自己都快信了。

    演技这东西,果然不是白混娱乐圈十年练出来的。

    “准了。即刻遣使,迎二人入朝,授左丞相、右丞相之职。”

    嬴政没拆穿他眼底一闪而过的算计,只抬手一挥,应得干脆利落。

    倒要瞧瞧,这黄雀究竟想借谁的弓,射谁的箭。

    “陛下圣明!”

    华雨眸光骤亮,深深俯首,额角几乎贴到石阶上。

    心里那盘棋,正悄然落子——

    拉拢项羽、张良,再暗中撬动李斯与赵高,四股势力拧成一股绳,大秦这艘巨舰,还不得说沉就沉?

    “说说吧,你这次穿过来,带了什么硬货?后世的军械图纸、疆域图谱、乃至治国方略,统统呈上来,让朕过过目。”

    嬴政话锋陡转,语气如寒潭静水,不带一丝波澜。

    留着他,本就是为了撬开后世那扇门。

    “陛下,周边暂无强邦环伺,但小国林立,一一剪除,自有厚赏。不过依臣愚见,眼下最紧要的,是先夯实根基——把技术底子打牢。”

    华雨提起狼毫,在青石案上刷刷勾画,笔锋沉稳。

    这次半句虚言都没掺。

    这种基础常识,随便逮个穿越者都能倒背如流,撒谎等于自投罗网。

    没啃过《孙子兵法》,但在名利场里摸爬滚打这些年,这点分寸感还是有的。

    “上面这个,叫造纸术,能造出雪白匀薄的纸张。”

    “底下这个,是活字印刷术——两者联手,知识便如江河奔涌,再不受竹简丝帛所限。”

    他垂首禀报,姿态恭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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