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旦兵权在握,他与“赵高”里应外合,推翻大秦不过弹指之间。
至于系统许诺的奖赏?他并非不稀罕,而是压根瞧不上——那龙椅上铺的,才是他真正想坐稳的江山!
他笃定:等始皇驾崩,自己执掌金戈铁马,横扫六合邻邦,尽收囊中!
呵!
什么“千古一帝”?不过是后世吹出来的浮名罢了,全是虚的!
“赵高,把王贲押出去,即刻耻夺其兵权。此案须彻查到底。”
嬴政眸光骤寒,侧首向殿旁肃立的章邯沉声下令。
嗯?
章邯浑身一凛,瞳孔微缩,可电光石火间已醒过神来。
未发一言,反手钳住王贲臂膀,拖拽而出,直奔麒麟殿外。
五指如铁箍般死死捂住王贲口鼻,令其喉头滚动却发不出半点声响。
“陛下圣明!”
华雨双眼骤亮,腰背一弯,行礼干脆利落。
哼!
这昏聩秦王,竟真被几句胡诌牵着鼻子走,蠢得可笑!
他馀光扫过章邯侧脸,不动声色将那张轮廓刻进脑海深处——
只待风起云涌之日,再与这位“赵高”共谋大事。
可他哪里晓得,自己根本不是活在秦末,更非撞见了赵高与李斯——
眼前这位被唤作“赵高”的冷面将军,实则是章邯!
“来人,先请这位贵客移步偏殿歇息。王家之事未清,其馀诸事,缓议不迟。”
嬴政语调平直如刀,挥手召入甲士,将华雨带离正殿。
旋即朝冯劫轻轻扬眉,眼神如钉,示意盯紧此人一举一动。
“陛下,此子满口荒唐,句句无根,究竟图谋何事?”
华雨刚被押出,章邯与王贲便折返殿内。
王贲脚步未停,刚跨过门坎便急声道。
倒不怕始皇信他——王氏三代镇边,忠骨铮铮,岂是几句妖言能撼动的?
若换作别的君主,他还真得提三分心;可坐在这龙椅上的,是十三岁亲政、四十年未失一策的秦始皇!
“或许,他觊觎的是这九重宫阙;又或许,背后另藏玄机。”
嬴政凝望华雨远去的背影,眉心微拢,眸底泛起一丝审度。
系统所赐的“奖励”,与他预想中天差地别。
本以为穿越者降临,当如臂使指、同气连枝,谁知撞上个包藏祸心的异类。
若非早年得赢璟初点破赵高真容,今日怕真要被这厮蒙蔽过去。
“臣愿亲审——撬不开嘴,就打断骨头,逼他吐出实话!”
蒙毅指节一扣,酒盏震颤,眼中杀意凛然。
赵高、李斯勾结叛乱,铁证如山;此人却颠倒黑白,硬说二人是擎天柱石!
但凡脑子清醒些,谁看不出他醉翁之意不在酒?
“刑讯无益。真假难辨,不如严加看守,断绝内外往来。”
嬴政缓缓摇头。
稍顿片刻,又道:
“章邯,他认你为赵高,此事正好利用。你每日送食探话,顺着他‘忠臣’之说往下引——既捧赵高,必欲结盟。他越笃信,越易露馅。”
一个靠流量吃饭的戏子,哪斗得过庙堂之上这群浸透血火的老辣枭雄?
若非顶着“穿越者”这张免死金牌,怕是刚开口就被拖出午门斩了。
“臣,遵旨。”章邯颔首应下,脑中已飞速推演数条设局之法。
“陛下,我大秦恐已失先机!列国若也迎来穿越者,势必突飞猛进,长此以往……如何自处?”
御史大夫冯劫踏前一步,面带焦灼,苦笑摇头。
不知怎的,他总觉得这事荒诞得滑稽——
两千年后的来客,除了满嘴跑火车,竟连半句真知卓见都掏不出来。
没见半点新式器械,没提一句治国方略,空口白话,象极了市井混混唬人的把戏。
“传令:遣精锐斥候快马出境,潜入诸国打探虚实。若有可乘之机,务必活擒其穿越者归来。”
嬴政声音低沉如冰河裂隙。
他虽识破华雨居心叵测,却对后世全无概念——那些话是真是假?几成可信?皆无从判断。
最稳妥之策,唯有多抓几个“同类”回来,彼此印证,方能拨开迷雾。
但他心里清楚:此事绝非易事。
各国既得此等“天降奇才”,定如护命脉般层层设防,密不透风。
想从重重守卫中抢人?谈何容易!
所幸大秦铁骑横扫八荒,寻常小邦,在它眼里不过土鸡瓦狗。
嬴政取出赢璟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