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百一十六章 今夜,唯此一线生机!
声巨响,尘灰四溅,嬴璟初身形如箭破空,自幽暗地道一跃而出!

    他立于殿中,目光如刃,直刺三人,厉声断喝:“乱臣贼子,胆敢弑君谋国!”

    方才那些鬼祟密语,尽数撞进他耳中。扶苏、徐福、赵高霎时面如死灰,惊得倒退数步。

    抬眼望去,嬴璟初立在阶前,身后十馀条身影陆续现身,刀光映着烛火,寒气逼人。

    这偏殿本就不宽,徐福扫一眼形势,心知今日再无退路,索性狞笑出声:

    “大殿下,倒是巧得很——您既然送上门来,那就别怪我们不留活口。”

    嬴璟初既回京,正好一并铲除。何况此局他们苦心经营两三年,绝不能毁于今夜。

    扶苏此前尚存三分尤疑,此刻事已败露,再无转寰——不是他死,便是我亡。

    “动手!一个不留!”

    他手腕一翻,号令既出,左右死士如黑潮涌出,直扑殿内。

    个个身手矫健,刀未出鞘已带杀气,冲势如狼,率先撕开殿门闯入。

    徐福袖中暗藏玄机,口中低诵几句,忽有数道黑影凭空浮现——皆是披甲持匕的影卫,眼神空洞却泛着血光,分明不是凡俗武者。

    “杀——谁斩下三公子首级,老夫许他起死回生!”

    话音落地,那些人双眼骤然赤红,喉间低吼,如疯虎般朝嬴璟初扑来!

    “想取我命?先问过我的剑!”

    “上!”

    嬴璟初见对方已失理智,当即拔剑出鞘,反手一挥,厉声下令。

    他执匕在前,以寡敌众,身形如电,迎着人潮逆冲而上。

    刀光闪处,傀儡纷纷倒地,脖颈喷血,再无声息。

    天明与卫庄左右呼应,默契如一,直取徐福本尊。

    此人诡谲难测,武功平平,却满身机关、处处陷阱,纵是二人联手,一时也难近其身。

    “扶苏,你僭越犯上,残害骨肉,如今人证俱在,还不伏罪?”

    嬴璟初立于阶上,目光灼灼,盯住扶苏,面色铁青——他万没料到,兄长竟能狠到这份上。

    “我何罪之有?那帝座本就该是我的。”

    扶苏仰头冷笑,毫无悔意,“父王缠绵病榻多年,早该让贤。这几年,他一味求仙问道,把江山当儿戏——徐福献丹,我助他筹谋,不过是替天行道。”

    原来,嬴政近年体弱多病,屡召徐福炼制长生之药;徐福借机攀附,与扶苏暗中结盟,步步为营。扶苏自认一路披荆斩棘,走到今日实属不易。今夜既被嬴璟初撞破,唯有斩尽杀绝,方保万全。

    “阿弟……对不住了。”

    别看扶苏平日里总是一副清瘦儒雅的模样,眉宇间常含忧思,对黎民疾苦念兹在兹,可一旦拔出短刃,身形暴起如离弦之箭,快得让人瞳孔一缩。

    “冥顽不灵!”

    嬴璟初心头火起,眸光骤冷。

    他横剑迎上,金铁交鸣一声炸响,刀锋相撞,火星迸溅如星雨飞散。

    “我本还想替你向父皇求个活路——既然你执意赴死,也莫怪兄弟手辣!”

    这些年,扶苏纵是演戏,待他也算诚挚;若他肯在悬崖边收住脚步,嬴璟初真愿豁出脸面,为他搏一线生机。

    可眼前这人,眼神执拗如铁,步履决绝似刃——那一丝尤豫,终究被碾得粉碎。怒意,便在这无声的僵持里悄然烧旺……

    “不必留情。”

    扶苏身法如电,招招狠戾,刀锋直取心口、咽喉,毫不迟疑,毫无馀地。

    “公子当心!他动了杀心!”

    天明立在三步之外,刚欲扑身而上,却被斜刺里冲出的黑影死死拦住。他急得嗓音发裂,嘶声高喊,唯恐嬴璟初一时心软,反遭毒手。

    他太清楚这位公子——表面冷硬难近,实则心肠温厚。就怕扶苏假意示弱、暗藏机锋,一个不慎,便坠入万劫不复。

    “放心,你家公子,还没傻到认不清刀锋朝哪边。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嬴璟初手腕一翻,匕首寒光掠过,干脆利落地劈进扶苏左臂。

    扶苏喉头一哽,闷哼出声。月白衣袖霎时洇开一片刺目猩红,顺着指尖滴落。

    “好啊……弟弟,你倒真下得了手。”

    咬牙切齿,字字带血。

    十几年来,他亲手教他读《尚书》,替他挡过三回暗箭,连父皇赐的玉珏都转手给了他——换来的,竟是今日这一刀?

    “你要掀翻大秦的根基,我岂能容你全身而退?”

    嬴璟初何尝不知扶苏政绩斐然?那至尊之位,他从未觊觎半分。若扶苏再忍几年,等父皇龙体稍安、朝局渐稳,储君之印,本就是他的囊中之物。

    可惜啊……一步踏错,步步深渊。竟听信赵高谗言、信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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