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百九十九章 看清自己有多天真!
一公子’?”

    赢璟初听得直摇头——他何曾争过这个名头?偏是你们硬塞过来,如今又拿它当鞭子抽他!

    陆小凤眼中精光一闪,顺势附和:“正是!赢公子既担此名,总该亮一亮真本事——让大伙儿亲眼瞧瞧,这‘第一’二字,到底是不是徒有虚名!”

    “若只派几个喽罗来搪塞我们,这‘天下第一公子’的名号,未免太烫嘴了吧?”

    赢璟初终于沉了脸,声音冷得象淬了霜。

    “我何时自诩过‘天下第一公子’?这虚名打哪冒出来的,我连听都没听过。”

    “至于你——陆小凤,你压根够不上做我的对手。非要往刀尖上撞、把脸面踩进泥里,我倒不介意亲手帮你抹平。”

    “但在这之前,得先让你们这些自诩执掌江湖规矩的侠士,看清自己有多天真。”

    这话锋利如刀,毫不留情,半点体面也不讲。陆小凤当场涨红了脸,指尖发颤,恨不得拔剑就劈过去。

    可赢璟初却抬手朝台下一点——那里坐着三位真正能与他掰手腕的人物:云中君、小梦大师,还有李世民。

    他不紧不慢,将与三人结怨的来龙去脉一一拆开:谁设局、谁递刀、谁在暗处拨火。

    “若我没猜错,这场武林大会,就是他们三人联手布的局,靶心只对准我一个。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,台下顿时嗡声四起。几个脑子清醒的已悄然变色:“难不成……咱们真成了人家手里的棋子?”

    赢璟初目光如电,直刺云中君与李世民:“想收拾我,大可堂堂正正来;何必躲在人后,借刀杀人?”

    二人当然不会认。可要揭穿幕后黑手,其实易如反掌——

    大会办在遇见山庄,庄主岂会不知底细?

    方才一灯大师正缠着庄主,令他既无法向赢璟初发难,也无力为惨死的徒弟讨个公道。

    谁知赢璟初身形一闪,竟似鬼魅掠过,眨眼间便从一灯大师指缝里将庄主生生拽出!连一灯大师都猝然失神——

    此前虽见过赢璟初出手,知他身手不凡,却万没料到,竟能在他眼皮底下夺人,快得连衣角都抓不住,更遑论看清步法与手法!

    单这一记擒拿,已让满场高手心头一震。

    “天爷!赢公子这轻功……怕是踏风而行都不止!”

    人多嘴杂,自然有人酸:“许是功夫稀松,才靠跑得快来撑场面?”

    哄笑声未落,那说话之人头顶一凉——束发青绳完好无损,乌发却整整齐齐削去一截,断口平滑如镜!

    出手的正是李寻欢。

    这是警告,不是失手。

    他本可一刀封喉,却收了三分力——赢璟初没开口要命,他便只削发不伤命。

    那人摸着光秃秃的头皮,冷汗浸透后背:方才那刀若偏半寸,此刻早成一具尸首!

    再无人敢疑他手抖。

    那发丝齐根而断,绳结却纹丝不动——这份力道之准、腕力之稳,令人脊背生寒。

    庄主已被彻底制住。他刚与一灯大师交过手,内息未稳,又被赢璟初提在半空,浑身劲力竟如被冻住,一丝也提不起来。

    可徒弟横尸在侧,纵使沦为阶下囚,他仍怒目圆睁,喉头滚动:“赢璟初!我好歹是遇见山庄之主——士可杀,不可辱!少装神弄鬼!”

    赢璟初唇角微扬,笑意却不达眼底。

    “世上最简单的事,就是死。想死?容易得很——稍后,我定送你上路。”

    “不过眼下,先说清楚:为何江湖群雄齐聚此地?谁给你撑腰?谁想置我于死地?”

    庄主牙关紧咬,目光仓皇一扫台下,终究没吐出那个名字。

    赢璟初也不催。指尖轻弹,三处要穴接连被点——

    庄主双膝一软,重重跪倒,喷出一口腥血。心口仿佛被铁钳死死攥住,疼得眼前发黑,五脏六腑都在抽搐。

    要知道,这位遇见山庄庄主绝非庸手,武功远超在场多数豪杰。

    可赢璟初只用三指,便叫他求生不得、求死不能。

    众人见状,不约而同退了半步。也有人忍不住低斥:“手段未免太狠!”

    赢璟初冷笑一声,目光扫过那一张张义愤填膺的脸:

    “站着说话不腰疼?说我狠?若我手软一分,今日跪在这里、任人宰割的,怕就是我了。”

    他早看透了——什么江湖道义,全是空话。

    没本事,就只能挨打;没力量,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。

    这世道,从来只认强者开口,不听弱者喊冤。

    他俯身逼近,声音压得极低,却字字如钉:

    “说,还是不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