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百九十七章 一枚随时可弃的棋子!
  可赢璟初压根儿懒得搭理这种小打小闹——那些临时凑数的江湖散人,连他随行护卫的影子都摸不着,更别提撼动他分毫了。

    朝堂之上,公子扶苏也处处设防,唯恐赢璟初风头盖过自己。既然韩非子是赢璟初力荐入秦的,那他便铆足劲儿挑刺找茬,横竖不让他顺心。

    偏偏韩非子才识过人,入咸阳不过月馀,便以缜密的策论、犀利的奏章,博得秦王青眼,连几位老臣也频频点头,称其“有经世之略,堪为国器”。

    公子扶苏下一步,自然盯上了朝中权柄最重的李斯。几番登门示好,却屡屡碰壁——李斯滑得象条泥鳅,朝局未明之前,他哪肯轻易押注?

    虽说公子扶苏顶着“大秦长公子”的名头,可实权早被赢璟初攥在手心。李斯又不傻,放着根枝繁叶茂的擎天大树不靠,偏去攀一根尚在抽枝的嫩芽?

    可惜的是,就算李斯有意靠拢赢璟初,对方却始终冷眼旁观,连一句寒喧都吝于出口。李斯百思不解:自己哪里惹恼了这位三公子?

    李寻欢也曾试探着问过,赢璟初一时语塞——难不成要坦白,自己脑中还存着后世史书里李斯的种种劣迹?

    那场焚书坑儒、那场沙丘密诏、那一笔笔沾血的权谋……他闭着眼都能背出来。这样的人,他避之唯恐不及,怎会伸手相迎?

    几次递帖、奉礼、托人传话,全被赢璟初轻描淡写地搁置一旁。李斯心头火起:自己已是大王眼前红人,这赢璟初竟敢如此倨傲!

    “今日你视我如无物,来日我定叫你低头认错。”

    所以当公子扶苏再度遣使送柬,李斯这次没再推辞,欣然赴约。消息传回,公子扶苏几乎按捺不住笑意——这可是破冰的第一步!

    眼下徐福虽仍伴驾左右,但“云中君”身份早已被赢璟初当众揭穿;更别说赢璟初早派密探日夜盯梢,徐福连私下烧一道符、写一封密信都难逃耳目。

    公子扶苏想找他密议,往往刚开口就被打断,最后只换来一句低声叮嘱:“沉住气,莫露锋芒,尤其……别招惹赢璟初。”

    可人在咸阳待得越久,野心就越发膨胀。当初只求母子安身立命,如今却已不甘屈居人下——他要的,是整座咸阳宫的灯火,是天下共主的冠冕。

    而李斯,同样野心灼灼。两人一拍即合,眼神交汇间,已有雷霆暗涌。

    “大公子,您既有宏图,不知打算如何落子?下官愿效犬马之劳。”

    公子扶苏冷笑一声,指尖在案上轻轻一叩:“头一步,先斩赢璟初羽翼——韩非子,必须除掉。”

    李斯心头一动:此人他也早看不惯。既是公子扶苏开口,他立刻盘算起周详手段,字字句句皆藏杀机。

    赢璟初却闲不住。此番回秦,才歇了三个月,江湖飞鸽又至——御剑山庄广发英雄帖,请他赴三年一度的武林大会。

    赢璟初眉峰微蹙:御剑山庄?听都没听过。什么武林大会?他又不是练剑的,哪来功夫陪他们比划?

    “公子不去也无妨,只是……一等大师亲笔所书,言明非请您不可。若推辞,怕是难给他老人家一个交代。”

    赢璟初长长一叹。他虽不混江湖,江湖却总绕不开他——名声太盛,有时反成枷锁。

    尤其一等大师,德高望重,武林泰斗。真到了紧要关头,赢璟初也盼着他能挺身而出。这份情面,不能不给。

    众人一听要去武林大会,个个摩拳擦掌,喜形于色。

    这些江湖出身的部属,在朝堂上插不上嘴,也腻烦了钩心斗角、唇枪舌剑的朝争——刀光剑影,总比纸墨暗箭来得痛快!

    临行前,赢璟初单独召见韩非子,语气郑重:“机会,我已替你铺好。成与不成,看你本事。大王明察秋毫,从不埋没真才。”

    “放手去做,不必束手束脚。等我回来,盼见你已立下实绩。”

    韩非子深深一揖,眼中泛光。若无赢璟初引荐,他此刻怕还在陈郡旧宅翻竹简、啃冷饭。

    他再三承诺,必倾尽所学,不负所托,早日跻身庙堂,一展抱负。

    可赢璟初仍放心不下——韩非子才气逼人,却执拗得近乎迂直。怕就怕他撞上南墙不回头,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。

    临了,他沉声叮嘱:“记住,你可以挥洒才智,但务必提防两人:赵高,还有……李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