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百九十一章 好一个阴狠毒辣的女子!

    众人惊魂未定,抬眼望去——盖聂与荆轲早已挣脱禁制,双膝重重叩地,伏在小梦脚下。

    小梦冷冷瞥了二人一眼,语气淡漠:“起来。你们是我师兄,跪我,不合规矩。”

    嘴上说着“不合”,声音却象裹着霜刃,字字带斥。

    两人本就任务溃败、心神尽碎,哪还顾得上什么辈分尊卑?

    “小梦……我们丢了太乙山的脸。刚下山才明白,所谓‘天下第一’,不过是世人捧出来的虚名罢了。这江湖之大,高手如林,深不可测。”

    小梦唇角微扬,笑意却寒如刀锋:“你说的高手——是他?还是他?”

    指尖一抬,先点向赢璟初,再斜斜掠过李莫愁。

    盖聂与荆轲默然颔首——两人,皆非等闲。

    小梦自幼修习太极,悟性冠绝同辈,听闻有人能压她一头,心头火苗“腾”地窜起。

    “既然你们追到大秦,都没能动他分毫——那今日,我亲手了结。”

    “也好给那边一个交代。”

    赢璟初一听便懂:大秦没杀成,如今补刀来了。

    他眸色一沉,杀机顿起——既已撕破脸,不如斩草除根。今日但凡踏足太乙山者,怕是一个也别想活着下山。

    他自然不甘束手,李寻欢与上官海棠立刻横身挡在前方。若真要血战,他们宁死也要护主周全。

    可赢璟初却伸手一拦,嗓音低而稳:“太乙山新主,岂是浪得虚名?让我亲自领教。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一道素白身影如流云掠空,倏然截在赢璟初身前。

    “赢璟初救过我的命——谁若伤他,便是与我小龙女为敌。”

    巧得不能再巧,她偏偏在此刻现身。

    李莫愁目光在小龙女与小梦之间来回游移,一时竟难分伯仲——两人皆清冷出尘,仿佛月华凝成,连那拒人千里的气质,都象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。

    他寻女,本不看容貌,只认这股子孤高清绝的气韵——偏偏,两个都象。

    赢璟初眉头微蹙:“小龙女,你不是远游列国去了?不是说要把七国疆域走遍么?怎偏在这节骨眼上撞进来?”

    “我听说你离了大秦,一路追访,端木蓉姑娘告诉我你来了太乙山……我还当你是来寻我的,便马不停蹄赶来了。”

    原是一场误会。可端木蓉再见赢璟初,眼中霎时亮起温润笑意:“赢公子,缺不缺贴身侍女?洗衣做饭不在话下,医术更是家传绝学——”

    上官海棠斜睨一眼,眸光如针,心里早把端木蓉翻来复去骂了八百遍:这些本事我样样拿得出手!抢我差事?门都没有!

    赢璟初尚未出手,小龙女与小梦已率先交上了手。

    小龙女身法轻灵似仙,袖袂翻飞间宛若乘风;

    小梦却更见凌厉——水随念动,转瞬凝冰,冰化银针,针作长剑,招招直取要害。

    满场寂然,人人瞠目。就连李元霸也忍不住咂舌:“怪不得江湖唤她‘小梦大师’——这手冰魄玄功,当真惊世骇俗!”

    被如此盛赞,小梦眸中闪过一抹傲色。

    李莫愁却急得额角冒汗:若其中一人真是亲生女儿,打坏了可怎么收场?

    他一把拽住身旁长老袖子:“快说!到底哪个才是我闺女?”

    长老冷笑甩袖:“连自己骨肉都认不出,还来问我?疯婆子,滚远些!”

    果然,小龙女终究不敌——先前被金轮法王掳劫,又险陷绝情谷,根基早有暗伤;此刻与小梦硬拼几招,已现颓势。

    一记冰针悄然刺入经脉,表面毫无异状,可赢璟初却一眼瞧出那缕寒气正顺着血脉悄然游走。

    他眉峰微拢:“小梦大师,容颜如画,出手却这般狠绝。那冰魄银针已入小龙女体内——日后是否留下不可逆的寒毒之患?”

    “哼,谁给她胆子,突然跳出来替你挡刀?不给她点颜色看看,旁人还以为太乙山的规矩是摆设。”

    “这一针,够她受用一辈子——寒气蚀脉,每逢阴雨,痛彻骨髓。”

    李莫愁与赢璟初脱口而出:“究竟会怎样?”

    小梦朗声一笑。

    “这所谓的‘伤害’与‘影响’,不过是每月总有那么几日,整个人僵如寒潭冻玉,对外界风云变幻充耳不闻,而自己则要硬生生熬过蚀骨钻心的煎熬。”

    “好一个阴狠毒辣的女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