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百九十章 掀翻九州棋局!
。可若收的是买命钱,要买的是我和父王的项上人头——这买卖,怕不是已沾了血,还带了腥?”

    二老呼吸一紧,脸色骤变。这隐秘竟被他一口道破!赢璟初今日登临,并非寻仙问道,而是揪出幕后那双推手。

    可江湖有铁律:钱收了,事没成,赔银赔命都好说;唯独雇主姓名,烂在肚里也不能吐半个字。

    可眼前这少年能踏雪无痕、破阵如入无人之境,岂是轻易糊弄得了的?若不肯吐露那人是谁,今日太乙山怕真要血染青石阶。

    “两位既然不是太乙山主事之人——东皇太一何在?我要见他。”

    左侧老者须发皆张,怒目圆睁:“竖子狂悖!竟敢直呼东皇大人名讳?”

    “大人?小人?在我眼里,不过是两具会喘气的骨头。”赢璟初目光凛冽,“既有人想取我性命,我自当当面问个清楚。”

    二人忙不迭解释:东皇太一久不在山中,此次接单,实为解太乙山燃眉之急。心想不过取两条命,哪知牵动的是整个天下的命脉。

    “赢璟初公子,既然我俩徒儿失手,不如就此揭过?”

    赢璟初嗤笑一声,声似寒刃出鞘:

    “在你们眼里,两条命轻如草芥。可若秦王暴毙,烽烟立起,死的何止是几人、几十人?那是千村成墟、万骨盈野!”

    二老素来避世不出,不涉朝堂,更不理诸候倾轧,却万没料到,自己一纸密令,竟可能掀翻九州棋局。

    “公子意欲如何?要命一条,随你取去——只求莫伤我太乙一山弟子,饶过盖聂与荆轲。”

    赢璟初斜睨左侧老者一眼,目光嫌弃如看朽木:

    “您这把年纪,骨头都酥了,我还嫌硌手。倒不如旁边这位姑娘,眉目如画,尚算养眼。”

    老者气得胡须乱颤,从未受过这般折辱。

    “赢璟初!莫要欺人太甚!这里是太乙山,不是你能撒野的咸阳街市!”

    “你武功胜过盖聂荆轲,不错——可他二人,一手剑术、一手飞刀,皆是我太乙山亲手调教出来的!”

    话音落地,已是半退半逼,软硬兼施:若你不允和解,那就只能拳脚说话。而赢璟初最不怕的,恰恰就是这一套。

    话音未落,李莫愁已蹙眉冷笑:“吵够了没有?我问的是十六年前,你们太乙山掳走的那个女童——人在哪儿?”

    赢璟初这才恍然:原来她并非为访仙而来。看她眉锁寒霜、目含戾火,哪有半分求道之心?分明是寻人寻到了断崖边上。

    ——那她找的,莫非是小龙女?

    二老目光扫过李莫愁,忽地一愣,似曾相识。

    “不知姑娘所言何人,什么女童……我等一概不知。”

    李莫愁指尖泛白,袖口微震:“不交人,我便拆了这太乙山的山门、踏碎这玉虚峰的台阶!”

    赢璟初却朝李莫愁略一颔首,示意她稍候。他提笔醮墨,在素笺上几笔勾勒,递至她面前:“可是此人?”

    李莫愁定睛一看,身子猛地一晃,眼中霎时涌起惊涛骇浪:

    “像!简直一模一样——和我年轻时,分毫不差!就是她!”

    赢璟初眉心微拧:不对劲。小龙女怎会与李莫愁年轻时如镜中映象?这背后,怕不是藏着一段谁都不敢开口的旧事……

    “此人我见过。”他抬眸,语气平缓却笃定,“除非你说清你与她究竟是何关系,否则——恕我不便相告。”

    说话的人,自然是他。赢璟初并无大恶,唯一嗜好,便是听江湖深处那些压箱底的秘辛——尤其关于血脉、身世、错认的儿女、流落的骨肉。

    李莫愁冷冷盯他片刻,一字一顿:

    “若你骗我……我让你连尸首都找不到。”

    赢璟初淡然一笑。

    “要不是亲眼见过小龙女,我哪能凭空描出她的模样?这不就是前些日子我在太乙山上撞见的姑娘么!”李莫愁这才向赢璟初吐露实情——当年她刚产下女儿,孩子便被人掳走,据传是上了太乙山。

    这些年她一直在疗伤,如今筋骨渐复,自然刻不容缓,直奔太乙山寻人而来。

    赢璟初心头也泛起层层涟漪:究竟是何方高手,竟能重创李莫愁?更令人费解的是,什么样的旧伤,竟需苦熬十馀年才勉强压住?

    李莫愁仿佛一眼看穿他所思所想。

    “你以为我真痊愈了?若真恢复如初,太乙山上这群人,不过土鸡瓦狗罢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是遭人暗算,中了寒冰掌毒,至今未清。眼下不过是强撑着,把那股阴寒之气死死摁在经脉深处而已。”

    这话听来如惊雷贯耳——赢璟初万没料到,小龙女竟还有个亲娘,而这位亲娘,竟是江湖上人人避之不及的赤练仙子李莫愁!一时之间,脑子嗡嗡作响,几乎转不过弯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