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百八十四章 谁能想到,藏得这么深!
>chapter_content();

    说实话,这年头的人心直口快,输赢分明,不绕弯子。赢了就是赢了,输了便是输了。

    盖聂二话不说,单膝跪地,抱拳垂首:“赢公子,此役既败,我无话可说——生死由你,悉听尊便。”

    赢璟初却摇头:“盖兄何必如此?你与李寻欢不过平分秋色,谈何失败?”

    可盖聂性子极拗,大约那时的游侠、剑客,大多如此——宁折不弯。

    在他看来,赢璟初明知自己是来取命的,却只遣一人应战;而那人,竟与自己打成平手。徜若赢璟初尽遣高手齐出,自己哪还有活路?败,是必然的。

    想通此节,他再无侥幸,坦然认输。

    赢璟初又是一叹:“你能正视己短,实属难得。但眼下,你更该担心的,不是江湖声名,而是你那位师兄荆轲。”

    一听“荆轲”二字,盖聂脸色骤变,喉头一紧,心头发虚:莫非……那夜密议,已被赢璟初尽数听去?

    旋即又一想:若真被听见,倒也不稀奇。上次客栈里,他们太过托大,竟把赢璟初一行人视作寻常过客。

    如今细想,赢璟初身边高手如云,耳目遍布,知道些内情,实在再自然不过。

    赢璟初目光冷峻:“我提醒你一句——若不立刻赶往大秦,把你师兄拦回来,他恐怕连咸阳城门都出不去。”

    盖聂神色尤疑。

    “赢公子……我们那番谋划,您当真全都知道了?”

    赢璟初唇角微扬,笑意却无温度:“你们在房梁上说话,嗓门大得隔壁茶肆都能听见——稍有点耳力的人,谁听不见?”

    “若我没记错,荆轲此去,是奔着嬴政去的吧?可笑!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——江湖送个名号,就真当自己是天下第一了?”

    “太乙山那些前辈,难道没教过你们?天外有天,人外有人,莫把井底之见,当成了乾坤大道。”

    若在今日之前,有人对盖聂说这番话,他定嗤之以鼻,只当对方狂妄挑衅。

    可眼下,他刚输给李寻欢,而李寻欢的主子正站在眼前——教训几句,他唯有低头听着。

    比起盖聂,荆轲更执拗。一旦踏上赴秦之路,不试一试、不搏一搏,哪怕盖聂亲自去劝,他也绝不会回头。

    此刻,荆轲确已踏入大秦境内。

    他向来如此——不达目的,誓不罢休。

    但它比盖聂更显老练,压根没轻举妄动——毕竟宫墙森严、守备如铁,他连近身的机会都寻不到。

    所以,他得另辟蹊径,才好混进大秦皇宫。

    此时,赢璟初先前派出报信的人,不知出了什么岔子,非但没能面见秦王嬴政,反倒被公子扶苏的人半道截住,扣在了府中。

    扶苏当然不会放这人如愿。

    道理明摆着:如今的公子扶苏,早已褪去青涩,心思缜密、手段圆滑。

    徜若那报信人真把话递到嬴政耳中,赢璟初怕又要立下大功、加官晋爵——他绝不能让这事成真。

    一番严审之后,才撬出实情:大秦境内竟潜入了细作!赢璟初派人提醒嬴政,务必提防所有来路不明、身份可疑的外邦之人。

    而扶苏早把徐福从天牢接了出来。两人密谈良久,徐福也断定——此事万不可让嬴政知晓。

    扶苏盘算得直白:“不如我抢先一步,把‘有人图谋行刺’的消息报给大王。待他彻查属实,这份定鼎之功,岂不落在我头上?”

    徐福却缓缓摇头。

    扶苏一怔。他今日权势地位,乃至能踏进这咸阳宫禁,全赖徐福一手扶持,因此对他向来言听计从。

    徐福眯起眼,往前凑近半步,声音压得极低:“眼下赢璟初不在咸阳……若大王真遇不测,你猜,这储君之位,会落在谁手里?”

    扶苏心头微震,稍一思量便明白过来:嬴政若倒,赢璟初远在千里之外,最有机会承继大统的,正是他这个长公子。

    刹那间,一股热流涌上头顶——这可是千载难逢、一锤定音的契机!可转念又迟疑:真要坐视嬴政被人刺杀?

    说实在的,他对这位“父王”,素无亲近之情,甚至不确定血缘是否确凿。嬴政若死,他未必悲恸,却必得其利。想到这儿,他唇角悄然一扬。

    “还是徐大人高明,神机妙算!”

    索性破罐破摔——近来但凡有人托关系求见秦王,想为大秦效力,徐福与扶苏一律照单全收,热情引荐。

    他们心里清楚:那报信人背后究竟藏着谁?哪张面孔才是赢璟初安插的刺客?既分辨不出,不如广开大门,借“招贤纳士”之名,把所有来人都推到嬴政面前,静观其变。

    而赢璟初这边,已与盖聂熟络起来,顺势打听起太乙山的底细。

    “你既出身太乙山,那山上当真有传说中的修道真人,或隐世高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