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百七十章 教人打心底里服气!
气却愈发沉凝:

    “若我没看走眼,归海一刀,本就是顶尖杀手出身。”

    “薛仁贵,已然失了先机。若他再不敢攻,下一瞬倒下的,便是他自己。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刀光乍起——

    薛仁贵膝盖一软,轰然跪倒。伤在右腿,身形歪斜,竟不是朝向李世民,而是直冲赢璟初方向重重磕下。

    这不是切磋,是赤裸裸的折辱——当着满场人面,把大唐的脸面、把皇帝的威严、把薛仁贵本人的傲骨,一并踩进泥里。

    李太白讲得口绽莲花、神采飞扬,众人听得如痴如醉——不止是场面热闹,更被他那股子酣畅淋漓的劲儿点燃了心火,直觉这场较量比正经的武林大会还提气、还过瘾!

    这下大唐皇帝李世民终于按捺不住,一个箭步跃上擂台,横身挡在薛仁贵前头,硬生生截住了赢璟初的攻势。

    他目光扫向薛仁贵,见对方俯首叩拜自家君主,虽是臣礼,却也坦荡自然;总好过让他屈膝拜一个外人,方才那一幕,确确实实令人面上发烫。

    话音未落,评委席上的周伯通又“噌”地窜了出来。

    “大唐这局已然落败,两场定输赢——第三场?不必再比了!魔公子赢璟初,名至实归!”

    台下嗡嗡作响,人人意犹未尽。胜负虽已分明,可谁不想亲眼瞧瞧最后一场?心头那点念想,压都压不住。

    赢璟初神色淡然,不恼不急:“若诸位还想动手,我自当奉陪到底。”

    谁料李世民竟抖出一手明晃晃的赖招——

    “话不能这么讲!头一局,赢璟初派出的可是我大唐子民,算哪门子你的人?这一局,本就不作数!”

    “不过刚那一场,朕认了——那就再加赛两局,公公平平,重新来过!”

    赢璟初眸光微敛,唇角浮起一丝凉意:堂堂天子,竟能面不改色把脸皮撕下来垫脚,当着满场豪杰演这出戏,倒真叫人开了眼。

    可这点小把戏,于他而言不过拂袖之尘。身边高手如云,哪怕挑一百个出来轮番上阵,也够碾平大唐禁军精锐。

    他轻笑一声,声如清泉击石:“算不算,岂是陛下一人说了算?评委在此,他们点头才算数——他们说废,便是废;说立,便是立。我无所谓。”

    此言一出,高下立判。

    一个江湖公子,磊落如风;一位九五之尊,反倒显得局促失度。台下私语渐起——

    “果真是少年英杰!这份胸襟,教人打心底里服气!”

    “可不是嘛,天子耍赖,脸都不要了!”

    “李元霸虽是唐人,可他愿为璟公子出战,刀锋所指,便是自家兄弟!”

    李世民耳根发热,脸上火辣辣的,可胜券在握的念头一压,脸面又算得了什么?

    他当即转向评委席——南帝段智兴、北丐洪七公、西毒欧阳锋三人端坐其上,彼此对视,一时无言。

    欧阳锋率先开口,语气慢悠悠的:“依老朽看,陛下这话,倒也不无道理。璟公子请旁人代战,尤其还是亲弟弟……未免有失公允,也忒欺负人了些。”

    赢璟初眼尾一挑:这老毒物,怕不是收了什么沉甸甸的“心意”,才在这儿替人抬轿?

    但无妨——还有南帝、北丐。他不信,这两位德高望重的老前辈,也会随声附和。

    可二人眉宇微蹙,神色迟疑。素来持正的他们,此刻竟有些拿不定主意。

    只因半刻钟前,一封密笺悄然递到手中——不是贿赂,却是李世民亲笔,揭开了赢璟初的真实来历。

    消息如针,刺得两人不敢轻易开口。唯独周伯通毫无顾忌,大步踏出,嗓门震得檐角灰尘簌簌:

    “嘿!李世民,你臊不臊?输不起就撒泼,算哪门子帝王气度!”

    李世民不怒不躁,连眼皮都没朝他掀一下——谁不知道周伯通是个搅局祖宗,跟他说理,等于对牛弹琴。

    他目光一转,落向评委席侧畔一位白衣飘然、气度渊渟的中年道人。

    “王重阳王真人,您是周兄的师兄,烦请您管束一二,莫让这胡闹坏了大会体统。”

    赢璟初眸光一闪:原来连王重阳都在场?自己临时邀来的这帮人里,竟混进了这位全真掌教——此前竟没留意。

    太乙真人大会上高人云集,他纵有千般眼力,也难将每张面孔都刻进心里。

    可王重阳既已现身,却不露声色,任由师弟跳脚叫阵……

    此人静默如渊,怕才是真正的深不可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