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百六十章 死到临头,还敢嘴硬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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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王志跟在身后,悄悄抹去鬓边冷汗。

    刚踏进寝宫,赢璟初身形忽然一晃,脚步虚浮,扶着门框才没栽倒。

    他跌撞扑向床榻,蜷身躺下,呼吸粗重紊乱,眉头死死拧着,薄唇泛白,指节攥得发青,手背上青筋暴起,像随时要挣脱皮肉崩出来。

    王志僵立一旁,喉结上下滚动。

    许久,赢璟初缓缓睁眼,瞳底猩红一闪,声音嘶哑却斩钉截铁:“备墨——孤要拟旨:礼部尚书一党,凌迟处死,即刻行刑。”

    “凌迟?!”王志失声,脸色煞白。

    话未说完,赢璟初已霍然坐起,目眦尽裂:“孤的话——从不第二遍!”

    他声音沉如铁石,字字压得人喘不过气,王志只得垂首退至阶下。

    片刻工夫,内侍便抬来一张紫檀长案,铺开素笺,搁好青毫。赢璟初提笔挥洒,墨迹酣畅,几行字落纸如刀刻。

    “传旨!”

    “喏——”

    尖利而穿透力十足的嗓音刚落,赢璟初已将明黄圣旨递向王志。王志双手高举过顶,接得稳、捧得恭,转身疾步而出,直奔礼部尚书府邸,亲手将旨意塞进对方手里,冷声催促:“大人,该动身了!”

    此时的礼部尚书早已面如死灰,两股战战,哪还顾得上体统?他跟跄奔出府门,步子乱得几乎踩不稳台阶,只恨自己生来没多长一双腿。

    待那抹仓皇背影消失在朱门外,赢璟初才缓缓松肩,向后靠进龙椅深处,闭目小憩。夏芷晴盈盈浅笑忽浮心头,唇角不由微扬,温软又纵容;可那笑意未及舒展,便被一层浓得化不开的悲怆悄然吞没。

    “陛下,您……还好吗?”王志轻步上前,声音里满是焦灼。

    赢璟初摆了摆手,示意无碍,旋即吩咐:“调一队羽林军,把这院子围死——没有朕的手谕,一只雀儿也不准飞进来。”

    王志喉头一紧,脱口而出:“陛下……”

    “放心,朕无事。”他顿了顿,语气微倦,“只是想静一静。”

    话虽如此,他却睁着眼,目光牢牢锁在空荡荡的手腕上——那只玉镯,早已不翼而飞!

    心口骤然一绞,他阖上双眼,眼底翻涌着蚀骨的痛楚与剜心般的悔意。

    数日后便是太后寿辰。筹备事宜全权交由刑部与礼部侍郎督办,几位皇子一律不得插手。

    这场寿宴关乎国体,半点闪失不得。刑部陈大人日夜熬红了眼,食不知味,睡不安枕。

    礼部尚书则瘫跪于堂中,衣冠歪斜,鬓发散乱,活象一截被抽去筋骨的枯木。

    刑部侍郎端坐主位,神色肃穆,目光如刃扫过阶下之人。他眉峰微压,心底泛起一丝鄙夷——这老东西平日横挑鼻子竖挑眼,今日倒栽进自己挖的坑里了。

    念头一闪,他唇角不自觉地向上一扯,透着几分快意。

    礼部尚书抬眼一瞥,脊背登时窜起一阵寒意:完了,此番怕是难逃血溅五步!

    陈大人清了清嗓子,板起面孔道:“来人,速将密报呈送慈宁宫!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礼部尚书瞳孔骤缩,冷汗霎时浸透后襟,扑通一声伏地叩首:“饶命!臣冤枉啊!”

    “冤枉?”陈大人冷笑,“供词白纸黑字,你勾结南疆馀孽,更私藏毒药谋害皇后——人证物证俱在,你还想抵赖?”

    他目光如电,直刺对方心口。

    礼部尚书慌忙偏过脸,哑声道:“草民……不曾!”

    “啪!”惊堂木炸响,陈大人霍然起身,双目圆睁:“死到临头,还敢嘴硬!”

    “执迷不悟!”他袍袖一甩,掷地有声,“既不肯认,本官也懒得再费唇舌。”

    “来人——拖下去,斩!悬首示众!”

    “大人开恩!饶命啊——”礼部尚书撕心裂肺地嚎哭起来。

    “拖走!”陈大人皱眉挥手,语调冷硬如铁。

    两名侍卫应声上前,架起瘫软身躯便往外拖。只听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惨叫戛然而止,馀音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而落。

    王志撞开堂门,脚步带风:“大人!礼部尚书……已被斩了!”

    “什么?”陈大人猛地站起,满脸错愕。

    消息如野火燎原,倾刻烧遍朝堂上下。文武百官聚在廊下窃议纷纷:

    “啧,这刑部侍郎下手真狠,说砍就砍,眼皮都不眨一下!”

    “活该!那老货平日欺上瞒下、作威作福,早该收拾了!”

    “胡说!分明是他们设局陷害!本官冤得很呐!”礼部尚书瘫在冰冷地砖上,眼神空洞,只剩绝望。

    陈大人闻讯赶来,见状冷嗤一声,负手俯视:“冤?这话你也配讲?若非皇后吉人天相,你此刻怕是连骨头渣都剩不下——这一刀,你挨得不冤。”

    “陛下!臣真没做过!求大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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