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百四十八章 坐收渔利!
r_content();

    一名小太监喘着粗气奔至御书房门口,额角沁汗,袍角微乱。

    赢璟初抬眸:“何事?”

    脸色已悄然阴沉下来,眉间聚起一道深痕。他心头微凛:皇后素来端持守礼,若非十万火急,绝不会贸然闯此禁地。

    可太子继统一事,向来是宫闱雷区——后宫不得干政,尤其涉及储君废立,稍有不慎,便是血溅白绫。

    “宣她进来。”赢璟初搁下朱笔,理了理袖口,整肃衣冠。

    不多时,皇后缓步而入,裙裾无声,步若浮莲,发髻严整,珠翠不晃。

    赢璟初唇角微扬,迎上前去,一手揽住她纤腰:“爱妃来了。”

    皇后浅笑垂眸,眼波柔润:“陛下今儿怎么想起召臣妾?可是……臣妾近来伺候得不够周到?”

    “胡说。”他指尖轻抚她乌发,语气温软,“朕刚理完政务,心乏体倦,只想你陪着说说话罢了。”

    “原来如此。”

    他忽而轻哼一声,皇后便自袖中取出一枚玉佩,双手奉上:“这是臣妾在外寻得的,一眼便觉与陛下气度相契,特意献上。”

    赢璟初接过细看——玉质温润却透着冷光,雕工奇诡,纹路陌生,绝非内廷旧物。他眉峰微蹙。

    皇后察言观色,忙道:“是在西市一家老铺偶然撞见,掌柜说此玉出自南疆秘矿,百年难遇,臣妾想着陛下龙章凤姿,唯有此玉堪配。”

    他心头一跳,面上却不露分毫:“爱妃费心了。”

    “臣妾愿为陛下更衣奉膳,略尽绵薄。”她俯身欲行礼。

    “不必了。”他摆手,“今日政务繁冗,朕需回宫静养。你早些歇息吧。”

    “陛下……”她眼尾微红,声若游丝,“今晚,不能留臣妾侍寝么?”

    她低头不语,他抬手拍了拍她肩头,转身离去,步履沉稳,未曾回头。

    直到转过回廊尽头,身影隐入暮色,才倏然驻足,侧身低喝:“查!这块玉佩谁经的手、谁送的、谁递进来的——查实即诛,不留活口!”

    “遵旨!”

    夜色如墨,书房烛火摇曳。赢璟初伏案批红,忽闻门外脚步凌乱,节奏急促——御书房禁地,未经通禀,无人敢擅近十步。

    “砰!”门板轰然洞开。

    “哈哈哈——”狂笑声震得灯焰乱跳,满室生寒。赢璟初眉头骤锁,指尖在案上轻轻一叩。

    “放肆!谁给你的胆子,敢踹开御书房的门?”

    午夜闯宫,形同谋逆。

    “御书房?”那人负手踱入,冷笑如刀,“如今这地方,怕只配供奉牌位了。”

    赢璟初抬眼凝望,片刻后唇角一掀,笑意森然。

    “陛下贵人多忘事——欧阳宇恒,别来无恙。”

    他眯起双眼,眸光如刃,在对方脸上来回刮擦。

    “你既已假死脱身,为何还要回来?”

    “回来取回本该属于我的东西。”欧阳宇恒目光灼灼,“而你,早已老迈昏聩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笑意渐冷:“单凭我一人,自然扳不倒你。可若我邀三国共举义旗呢?”

    “就凭你?”赢璟初嗤笑出声。

    “不错。”欧阳宇恒步子一顿,声音陡然压低,“你坐在这龙椅上太久,忘了外面还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它——不是不想动,只是在等一个信号。若我振臂一呼,四方烽火齐燃,你这皇城,还能撑几日?”

    赢璟初指尖摩挲着玉镇纸,默然不语。

    “你以为他们真信你死了?错了。”欧阳宇恒逼近半步,一字一顿,“他们巴不得你们兄弟血拼到底,好坐收渔利。”

    他停住,深深看了赢璟初一眼:“赢璟初,你自己掂量清楚——这盘棋,你真还走得下去吗?”

    他话音刚落,袍袖一甩,转身便走,只把一道挺直而疏离的背影留给赢璟初。赢璟初静立原地,目光追着欧阳宇恒渐行渐远的身影,眉心缓缓拧紧。

    这人骨子里的锋芒,半点不逊于自己;可偏生按兵不动,隐忍如蛰伏之蛇——城府之深,怕是连冰面下的暗流都难及万一。

    赢璟初却从不是束手就范的主儿。心狠、手稳、手段利落,只要前路通向龙椅,刀山火海也照踏不误。

    他是天命所归的真龙,是万民仰望的脊梁,岂容一个臣子在暗处窥伺、试探、觊觎?这江山,终将在他脚下震颤臣服。

    他深深吸了口气,压下翻涌的思绪,重新拾起那些厚重典籍与密折札记。母后当年含泪托付的治国经纬,他不敢懈迨一分。

    他要坐稳这把龙椅,更要让它千秋万代都透着他的光。

    皇后踏进凤鸾殿时,柳香兰已候在垂花门内,脚步急得几乎带风。

    “娘娘!您可算回来了,奴婢心都悬到嗓子眼儿了!”

    皇后抬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