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倒也不是不能说——只要你替我除了楚天。”
“什么?”九皇子猛地抬头,眼睛瞪得几乎裂开。
“我能帮你杀了楚天。”
“不!”他失声吼出来,“我绝不能答应!别忘了——他是你亲哥哥!你下不了手,你不敢!”
“我为何不敢?”赢璟初轻笑一声,寒意刺骨,“当年他毒杀我母妃时,可曾想过今日?”
九皇子浑身一震,难以置信地盯着他——这话竟能说得如此平静?你骗人!你一定在骗人!
赢璟初不再多言,转身便走。侍卫随即上前,架起九皇子拖出房门,择日问斩。
“饶命!我不是有意的!求您开恩!”他拼命挣扎,脚蹬手刨,却象被铁链捆住的困兽,徒劳无功。
赢璟初头也不回,脚步沉稳,连衣角都未晃一下。
人被拖走后,屋内霎时沉寂如坟。
赢璟初缓缓坐下,指尖无意识叩着扶手,眼前反复闪回九皇子方才的眼神——惊惧、错愕、还有藏不住的茫然。
他究竟是怎么摸清真相的?
他到底是谁?连赢家密档都能翻出来?
疑云翻涌,他指尖一顿:该不该查?
可九皇子行踪向来如雾里看花,蛛丝马迹都难寻……
正思量间,管家急步闯入,额角沁汗:“宫里来人了,传陛下口谕——即刻入宫!”
赢璟初眉峰一蹙:“宣我进宫?所为何事?”
“快去换身朝服。”
他踏入大殿那瞬,浓重的血腥气直冲鼻腔。满朝文武伏地不起,连呼吸都屏得极轻。
赢璟初环视一圈,语气平淡:“诸卿平身。”
谢恩声刚落,众人起身,却仍垂首躬身,目光躲闪,心头发毛——这位新帝,又在盘算什么?
“今日召众卿,只为一事:即日起,册封九皇子为皇储,改元‘昭明’,明日行册立大典。”
群臣瞠目结舌,面面相觑——天降喜讯啊!
九皇子虽庸碌,可若承了摄政王爵位,往后光耀门楣,指日可待!
赢璟初抬手示意散朝:“都退下吧。”
官员鱼贯而出,偌大的殿内,只剩他与丞相二人。
“此事,望卿守口如瓶。”
丞相连忙躬身应诺,额角渗出细汗——兹事体大,岂敢乱吐一字?
赢璟初拍拍他肩,语气温和却压着分量:“父皇的话,切记。”
丞相刚踏出宫门,便直奔御书房,将原委尽数禀告太后,只盼她能设法保全性命。
赢璟初回府后,径直前往摄政王府——这是他第三次登门。
他立于堂前,脊背挺直如松。
“回来了?”摄政王笑容温煦。
赢璟初嗤笑一声:“皇兄记性真差——大婚那夜,你我也是在这屋里见的最后一面,您忘啦?”
摄政王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。那一夜,他权柄尽失;更没想到,亲生儿子竟敢行此禽兽之事。
他深吸一口气,将胸中翻腾的怒火狠狠压下。
“既然你回来了,此事便交予你办。”
“何事?”赢璟初挑眉,语气里透着三分讥诮,“皇兄这是,要逼我亲手斩断最后一条退路?”
摄政王眸色转深,目光如鹰隼般锐利:“九皇子谋逆罪证确凿,即刻处决。”
“呵……”赢璟初轻笑出声,尾音凉薄,“父皇最疼爱的幼子,您真舍得?”
“你这是铁了心要跟朕对着干?”摄政王眸光如刀,直刺过去,唇角微扬,笑意却未达眼底。
“这事……委实难办。”
摄政王鼻腔里溢出一声嗤笑,“难办?难办也得办——九皇子的命,你救也得救,不救也得救。”
赢璟初喉头一紧,苦味直冲舌尖。不是束手无策,是压根没打算伸手。
他眼里只认一个楚天,旁人皆如尘土;至于那位九皇子?连抬眼多看一眼都嫌脏了目光。
“退下吧,好生照看那人。”
摄政王袖袍一拂,指尖未动,威压已沉沉压来。
赢璟初颔首,转身离去,背影利落如刃。
他眼下最急的,是寻一块碑、撬一座坟——楚天的坟。掘开它,既可祭父,更能将那具尸骨碾作齑粉,永绝后患!
赢璟初闭目仰靠在软榻上,眉心微蹙。
轮得到谁来过问他的行止?九皇子被押回府时,满院奴仆围作一圈,嗡嗡嚷嚷,象一群扑火的飞蛾。九皇子额角青筋暴起,怒意翻涌。
“滚!全都给朕滚远些!”一声咆哮炸开,众人霎时白了脸,抱头鼠窜。
“殿下饶命啊!老爷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