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百四十章 事情办妥了?
直,却象刀刃刮过青石,字字生棱。赢璟初眉心微蹙——这样的人,若留着,迟早是剜心之刺!

    “先随朕面圣。生死,等见了人再说。”

    九皇子颔首,垂首跟上。影子拖在青砖地上,纹丝不动,脸上神情隐在低垂的额发里,看不真切。赢璟初目视前方,眼底浮起一缕幽光,似毒蛇盘踞于暗处。

    九皇子行在他身侧,步子不疾不徐,脊背挺得笔直,竟无半分瑟缩之态。

    赢璟初盯着那道清瘦背影,唇角悄然一掀。

    如今的本事,寻常顶尖高手遇上他也得掂量三分;纵有通天手段,孤身一人,又能翻出多大浪来?

    那九皇子武功再高,不也照样束手就范?

    九皇子忽觉后颈一凉,似有视线如针扎来,唇边却无声漫开一丝笑意。

    他心里早已布好局——赢璟初这等阴鸷小人,压根不配与他谈条件。

    不是不愿谈,而是不屑谈!

    “臣,到了。”一道清越嗓音破空而来。赢璟初收回目光,转身望去。

    眼前人身量颀长,眉目如裁,一袭素白锦袍随风微扬,衬得人如松如竹,清贵难掩。

    九皇子缓步上前,双膝落地,额头触地:“微臣叩见陛下。”

    他始终维持着跪姿,膝盖早已僵麻发木,却仍抬眼直望赢璟初——龙袍加身,肩线凌厉,目光如炬,周身裹着一股不容撼动的帝王威压。聪明、狠决、算无遗策,是个能把人心碾碎再笑着递还给你的人。

    起身时,九皇子抬眸,正撞上赢璟初眉心那粒朱砂痣——红得灼眼,妖得摄魂。

    “平身。”赢璟初声音略哑,像砂纸磨过旧木。

    九皇子垂首应是,指节却在袖中攥得发白。

    再抬眼,仍是那颗红痣,妖冶如初。

    “平身。”那声哑意未散,却更沉了几分。

    九皇子垂得更低,连睫毛都不敢颤一下。

    “今夜好生准备,朕带你入宫觐见陛下。”

    “遵命。”他依旧低着头,应得干脆。

    “记牢了——伺奉陛下,须得尽心、尽礼、尽命。”

    九皇子点头,直到赢璟初的身影拐过宫墙尽头,才悄然松了口气,胸腔里那股紧绷的气,终于缓缓泄出。

    他踏进宫门,两列侍卫齐齐退开,让出一条笔直通路。殿门前,赢璟初已端坐殿内,见他进来,当即展颜一笑,温煦得仿佛春水初生。

    “你可算回来了。”他伸手,一把将九皇子扶起。

    九皇子站定,眸色微冷:“你怎会在此?”

    “自然是专程候你。”

    九皇子嗤笑一声:“我以为,话已说透。”

    赢璟初仰头大笑,笑声却无半分暖意:“说透?你以为把话说尽,就能抹平血债?”

    错了!

    这场谋逆,是我亲手布的局!

    你们赢氏一门,个个都是弑君逆贼!

    都该陪父皇,一起埋进黄土里!

    九皇子望着他骤然扭曲的面容,心头蓦地一沉,寒意自脚底窜起。

    “陛下,先前所约,莫要食言。”

    他抬眼盯住赢璟初,瞳孔里警意凛然。赢璟初迎着那目光,心底冷笑——狐狸终究是狐狸,哪怕蹲着,尾巴也藏不住。

    “自然作数。只要你助朕扳倒太子与丞相,即刻放你自由。”

    九皇子眉峰微压:“太子?丞相?”

    “恩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喉结轻滚,终是吐出一个字:“好。”

    他迈步走入大殿深处,唇角缓缓勾起,那笑却不见温度,只馀森然。

    眼底掠过一道诡谲流光:“这一局,朕陪你慢慢玩。”

    他的猎物,从来只有九皇子一人。

    “来人——锁了!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殿外侍卫已如潮水涌入。九皇子扫他们一眼,未闪未避,任由铁链加身,被押入地牢。

    牢房四壁皆是精铁铸笼,密不透风,插翅难飞。

    可这一次,他竟觉肩头一轻,仿佛卸下千斤重担。

    他笃定赢璟初不敢杀他——就算真有人来劫,他也早备好替罪的刀,只等递出去。

    他坐在冰冷床榻上,心绪澄明:必须抢在赢璟初返京前,寻回父母遗骸!

    他不愿双亲枯骨蒙尘,更不愿他们化作荒野里的几截朽骨。

    这时,一名老者踱进大殿。

    “事情办妥了?”

    老者躬身,声恭而稳:“已依陛下旨意,尽数送出。城外伏兵已埋妥,只待他们入彀,便一网成擒。”

    九皇子听罢,微微颔首,神色沉静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“不过……属下总觉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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