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越泽却笑了一声,眼底全是嘲弄:“就这点本事?光靠蛮力,也配称王?”
“就算你力拔山兮,今日也得跪着认输。”
赢璟初手上骤然加力,剑锋又陷半分。
楚越泽喉结滚动,声音沙哑:“你若真敢杀我……父皇绝不会放过你。”
赢璟初嘴角一扬,笑意森然:“你觉得——你还有机会开口告状?”
“你……”
赢璟初嘴角一扯,浮起一抹森然笑意,眼底却寒光迸射,像淬了冰的刀锋。
“你不过是个不受宠的庶子,生来就该跪着听命。”
这一回,他绝不会手软——赈灾银两必须全数追回,一文都不能少。
这人胆大包天,早该狠狠敲打;更得彻查朝中还有多少人,暗地里替楚王递刀子、传消息。
越想越怒,胸中一股戾气直冲喉头:朝廷拨下的救命钱,竟被他们挪作私用,干出伤天害理的勾当!
楚王和那些贪官污吏,可曾低头看过一眼饿殍遍野的灾民?已有多少人活活饿死在断粮路上?
再拖下去,不知还要填进去多少条命!
怒意翻涌,赢璟初面色骤沉,眉骨紧压,下颌绷出冷硬线条。身后黑影无声浮现,如墨色雾气般贴地而行。
此人追随他多年,知他脾性如掌纹般清淅——却从未见过他这般震怒,连呼吸都裹着杀意。
一时竟不敢贸然开口,只垂首静立。虽是死士,更是贴身刃,懂分寸,也懂分量。
赢璟初斜睨着他,嗓音低哑如砂石刮过铁器:“一群酒囊饭袋,连个楚越泽都拿不下,留你们何用?”
暗影双膝一沉,重重跪地:“主子息怒,属下失职,请赐责罚。”
“罢了,起来。”他袖袍一拂,“挑四个顶尖好手,活捉楚越泽——要喘气的。”
“遵命。”
暗影颔首退下,身影没入廊柱阴影,眨眼不见。
楚越泽抬眸,目光阴鸷如毒蛇吐信。
脸色霎时褪尽血色,唇色泛青。
赢璟初缓步逼近,脸上浮起一抹诡谲笑意,周身气息骤然凝滞,空气仿佛被抽干,压得人胸口发闷。
“今日,送你去阎罗殿报到——看你还狂不狂得起来。”
他五指收紧,剑鞘嗡鸣微震;狭长双眼里幽光浮动,似有黑焰在瞳底无声燃烧。
楚越泽咬紧牙关,下唇渗出血丝,苍白面容上掠过一丝狠意。
忽地,一道紫芒自他体内迸发,如惊雷炸开,威压滚滚扑向赢璟初!
赢璟初身形微晃,瞳孔骤然一缩,心头猛地一沉——竟被生生压住!
可那抹惊愕转瞬即逝,唇角反而扬起一丝讥诮。
楚越泽眸光一闪,略带错愕——这人藏得够深,果然不是善茬。
“省省力气吧,你赢不了朕。”
“谁说赢不了?”
赢璟初仰头大笑,笑声里满是讥诮与狠劲:“你若不束手就擒,你爹娘、旧部、连同你那几个心腹,一个都别想活。”
话音未落,他已转身欲走。
“且慢!”楚越泽突然开口。
赢璟初脚步一顿:“有话,等进了天牢再说。”
楚越泽瞥了眼身旁暗卫,对方立刻会意,快步进屋取来一只灰布小包。
赢璟初眉峰一蹙,心头警铃大作——那包东西散着股异香,绝非善物。
“最后通谍:弃剑,或死。”他声音冷如玄铁,“朕或许,赏你全尸。”
楚越泽嗤笑一声,唇边勾起讥讽弧度:“就凭你这根废柴,还想坐龙椅?做梦都嫌硌得慌。”
赢璟初反倒笑出声,笑意却未达眼底:“朕倒要看看,你拿什么拦?”
话音未落,长剑已破空刺出!
楚越泽疾退侧身,剑尖擦喉而过,带起一缕血线。
他眼中戾气翻涌:“接招!”
双剑轰然相撞,金铁交鸣炸响,火星四溅!
赢璟初手臂一麻,火辣辣的痛感直钻骨头缝,眉头拧成死结:“倒真小瞧你了。”
楚越泽冷笑:“小瞧我的人,坟头草都三尺高了。”
“敬酒不吃——那就灌!”
赢璟初剑势再起,寒光如瀑,凌厉无匹。
两人缠斗不休,剑影翻飞,一时难分高下。
四周暗卫悄然后撤,摒息凝神,心口狂跳——
楚王何时练出这等身手?竟能跟九皇子正面硬撼,丝毫不落下风!
再细看赢璟初,额角青筋暴起,左臂衣袖已被鲜血浸透,湿红一片,神情愈发狰狞。
楚越泽额上汗珠滚落,气息粗重,眼底布满血丝,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