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百三十章 图谋纂位,罪不容诛!
劲装,黑巾覆面,身形一闪,已掠出王府高墙。

    丞相府外,护城河波光幽冷,两岸哨岗密布。

    他足尖一点,纵身跃入水中,破浪无声,迅疾游向对岸。

    离了楚王府,他一路向京郊奔袭,畅通无阻,直入莽莽山林。

    在一株需三人合抱的古松下驻足,他自空间戒中抽出长剑,寒光乍现,剑锋劈空而下。

    咔嚓!咔嚓!

    枝干断裂,落叶纷飞,巨木轰然倾颓,震得整座山谷嗡嗡回响,夜鸟惊飞,枯叶簌簌而落。

    他不曾歇脚,昼夜兼程,在山野间穿行一日一夜,终于抵达城门。

    抬头望去,城楼高悬楚越泽亲署通辑令,墨迹犹新。

    他眉梢微挑,嗤笑一声:“果真不留馀地了。”

    袖中滑出一块金令,凌空掷去。

    守军接令,立马单膝跪地:“恭迎九殿下回京!”

    赢璟初目不斜视,袍角一掀,阔步踏入王府。

    “派人盯紧楚越泽——一举一动,不得遗漏。”

    楚越泽陷在紫檀木椅里,指节泛白,眼底结着一层寒霜。

    “父皇驾崩了——这笔帐,我必亲手跟你清算。”

    他下颌绷得极紧,喉结滚动,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,瞳孔深处翻涌着焚尽一切的烈焰。

    赢璟初踏进王府时,天刚擦亮。他径直穿过回廊,停在赢华的书房门前,推门而入。

    “父皇驾崩了。”

    谢兴麟正倚在案前小酌,青瓷盏刚送到唇边,听见这话手一抖,茶水泼湿了袖口。他霍然起身,杯底磕在案上发出脆响。

    “你亲眼所见?”

    赢璟初嗤笑一声,目光如刀,刮过谢兴麟骤然失血的脸。

    眼底那点讥诮,像淬了冰的针。

    “若父皇不信,差人去宫里走一趟便是。”

    谢兴麟话没听完,袍角一旋,大步冲出书房。

    赢华甩下王府,即刻遣暗卫飞马入宫探讯;自己跳上疾驰的乌篷车,一路鞭声裂空,直奔皇宫。

    宫中依旧烛火如昼,谢兴麟三步并作两步扑到龙榻前——楚天宸双目紧闭,气息微弱,面色灰败如纸。他心头猛地一坠,仿佛坠入无底寒渊。皇后已殁,最疼爱的小女儿被耻夺封号、贬为庶人……如今只剩这病骨支离的皇长孙,莫非楚氏宗庙,真要断在这代香火?

    “皇上情形如何?”

    他压着嗓音,一把攥住御医的手腕。

    “启禀陛下,圣体尚存一线生机,臣正全力施救。”

    御医额角沁汗,欲言又止。

    “但说无妨!”

    “……龙体亏耗过甚,怕是需静养经年,方有转机。”

    谢兴麟脸色霎时惨白如雪,跟跄退了半步,抬手狠狠按住胸口。

    还好……还好尚有一线喘息!

    他盯着御医俯身替楚越泽诊脉,转身便走,脚步虚浮地回了寝殿。

    次日午时,谢兴麟才睁眼醒来,眉间堆着浓重倦意,望着垂手立在床边的婢女,声音沙哑:“速请三公主过来。”

    婢女领命而去。

    赢璟初正在院中练剑,风声掠过耳际时,他倏然收势,气息敛得滴水不漏。

    不多时,赢华携楚梓月立于院门外,抬手叩门。

    赢璟初闻声蹙眉,指腹缓缓摩挲剑鞘。

    门外传来赢华的声音:“太子殿下,容本宫伺奉左右。”

    紧接着,是楚梓月清冷的嗓音。

    赢璟初眸色一沉,五指骤然收拢,剑柄硌进掌心。

    “进来。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门已被推开。

    赢华跨进门坎,一眼扫见满地剑影残痕,目光在赢璟初身上逡巡一圈,随即躬身一拜:“参见太子殿下。”

    赢璟初抬眼,手腕轻翻,长剑归鞘。他踱至案前,斟满两盏酒,递去一杯。

    赢华接过去,浅啜一口。

    “不知殿下召本宫,所为何事?”

    赢璟初指尖轻叩杯沿,酒液微漾,目光却如鹰隼般钉在谢兴麟脸上。

    “昨夜行刺之人——出自楚王府,对么?”

    赢华颔首:“确是。”

    “你既已知楚王府动向,可愿道明,楚王打算如何破局?”

    “楚越泽已失储君之望,唯馀一条路可走:投效太子。于殿下而言,利远大于弊。”

    “既是你心中已有定论,本殿亦不多言。毕竟你才是嫡出正统,如何决择,你说了算。只须记得——你永远是我亲弟,若有谁敢欺你半分,本殿必让他血债血偿。”

    赢璟初端坐如松,语气不疾不徐,却字字如铁钉楔入地面。

    谢兴麟垂眸一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