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缓过来了吗？”
德妃猛地呛咳起来，唇色泛青，额角沁出细密冷汗。
“没事……只是气得发抖。”
“你不是誓要夺回本该属于你的东西？为何偏要与那个下作东西联手？”
赢璟初话音未落，德妃眼框骤然一热，泪意直冲鼻尖，几乎哽咽出声。
“我别无选择——除非他肯放了我的两个孩子。”
赢璟初闻言，眉头拧得更紧，喉结微动，声音陡然冷硬：“你真当我不敢动你那两个儿子？”
他目光扫过她摇摇欲坠的身形，嗤笑一声：“瞧瞧你现在这副样子——风一吹就散。”
“早看你不顺眼了。既然你要翻盘，那我就亲手替你掀了这局棋。”
楚越泽与德妃方才那番密语，让赢璟初心头一沉，像被无形的手攥住。
他指尖无意识扣紧袖口，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德妃忽地扬起嘴角，那笑毫无温度，只馀森然诡气。
“我打算做什么……你心里难道没数？”
赢璟初霎时脸色尽失，瞳孔骤然收紧，整个人僵在原地，仿佛被钉住了魂。
楚越泽静立一旁，将德妃眼中翻涌的癫狂尽收眼底，唇角缓缓扯开一道冷冽弧度。
德妃却已转过脸，目光如钩，牢牢锁住赢璟初，嗓音低哑又甜腻，像裹着蜜的毒针：“你不是爱我入骨？不是为我连命都肯豁出去？”
“我知道……你为我熬过多少夜，淌过多少血。”
“可我骗了你——从头到尾都在骗你。我对不住你。”
赢璟初浑身一震，眼珠死死定在她脸上，象是要剖开皮相，看清底下究竟是真心还是刀锋。
“既说我爱你，为何还要娶她？”
“那个废物配得上你？她连正妃名分都是偷来的！”
“你们天生相克——留她在身边，只会把你拖进泥潭。”
他眉宇间浮起一丝松动，声音发干：“那依你之见……该当如何？”
德妃眸光一闪，笑意浮上眼角，狡黠而阴冷：“既然她已嫁进楚家，那就先除掉她。”
“事成之后，北魏朝堂，由你执掌。届时，谁还敢提那个废柴半句？”
赢璟初垂眸，望着她眼中翻腾的恨火，眼底暗流翻涌。
她觊觎这个位置太久了——如今终于等来裂隙。他绝不能让她借势焚尽自己半生心血！
一丝寒芒自他眼底倏然划过。
德妃见他久久不语，指尖悄悄掐进掌心，心口悬得发紧。她不确定他会不会应声。
牙关一咬，苦笑爬上嘴角：“再怎么说……她也是你亲妹妹，你真能眼睁睁看着她送命？”
赢璟初冷笑出声，眼底冰渣四溅：“救她？凭什么？”
德妃脸色一白，慌乱爬上眉梢：“你……当真一点旧情都不念？她可是你血脉至亲！”
他舌尖抵了抵后槽牙，嘴角挑起一道凛冽弧线：“至亲？我从未认过这个妹妹。”
“她若先断义，就别怪我断情。”
德妃身子猛然一晃，跟跄半步，脸上血色褪尽，只剩惊惧：“不——你不能杀楚越泽！若你真下手，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！”
赢璟初眯起眼，目光如刃，一字一顿：“若你想保他性命……我倒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。”
德妃呼吸一滞，双眼骤亮：“什么秘密？”
他慢条斯理地抚平袖口褶皱，唇边笑意森然：“这事，楚越泽脱不了干系。一旦捅出去，整个北魏，立刻大乱。”
德妃胸口剧烈起伏：“快说！他究竟做了什么？”
赢璟初抬眼，直直撞进她眼里：“当年在北魏，刺杀你的那拨人，是不是全军复没？”
“唯独逃出一个孩子，活了下来。”
“你猜……那孩子是谁？”
德妃瞳孔骤缩，死死盯住他，喉头滚动：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赢璟初看着她绷紧的下颌，心底一阵厌烦，语气却愈发轻慢：“是你亲生的女儿啊。”
德妃如遭雷击，双目圆睁，声音劈裂：“胡说！你血口喷人！”
赢璟初笑意加深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：“信不信随你。反正——你那位宝贝女儿，很快就要披上我的喜服了。”
“大婚当日，我会亲手撕开楚越泽那张伪善脸皮，叫满朝文武，亲眼看看他是何等货色。”
德妃浑身剧颤，瞳孔骤然失焦，眼神一寸寸沉入幽暗深渊。
赢璟初凝视着她扭曲的面容，喉间滚出一声低笑，血腥气隐隐浮动：“怎么样？这话……够不够有趣？”
“你不是要讨债？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