赢璟初反手一挥,白子陌跟跄倒退数步,险些跌下断崖。
“我劝你最好死了这条心。”赢璟初嗓音一沉,眸光如刃,直直钉在白子陌脸上。
“管你是哪座山头蹦出来的!敢碰慕容紫月一根指头——我亲手剁了你。”
白子陌瞳孔骤然一缩,寒意翻涌,“呵……倒要瞧瞧,你这身骨头,硬不硬得过我的刀。”
他手指直戳赢璟初面门,指尖发颤,喉结滚动几下,却一个字也挤不出来,眼底淬着毒汁般的恨意:“你给我记牢了——迟早有一日,我要你跪着舔我的靴子。”
赢璟初眉峰微压,眼尾一挑,冷光掠过,“哦?本王洗耳恭听。”
白子陌重重一哼,袍袖猛甩,转身大步离去。背影绷得象一张拉满的弓,唇角却浮起一抹阴鸷的笑。
他绝不会输给赢璟初——绝不会!
夜色渐浓,星子密布天幕,清辉如水漫过山谷,给青石小径、松影竹枝都镀上了一层薄霜似的银光。
白子陌独坐凉亭,案上青瓷壶空了大半。
他抄起冷茶一饮而尽,喉结上下一滚,眸底幽暗似寒潭。
“总有一天,我要你求生不得、求死不能。”
“啪!”茶盏猝然砸地,碎瓷四溅,他眼中戾气炸开,指节捏得发白,青筋暴起。
慕容紫月——这笔帐,我定要你血偿!
次日清晨,慕容紫月掀开被子睁眼,窗外人声嘈杂,他怔了片刻,才缓缓坐起身。
洗漱妥当推门而出,正撞见赢璟初端着一碗热粥立在廊下,蒸腾的白气柔柔笼着他眉眼。
“趁热吃吧,熬了一宿,胃该闹脾气了。”声音低而温,眼底盛着细碎的光。
“恩。”他伸手去接。
赢璟初却侧身避开,“别动,我喂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他语气干脆,“我自己来。”
“不成。”赢璟初把碗往胸前一护,笑意笃定,“伺候夫人,本王乐意。”
慕容紫月舀起一勺送入口中,米粒软糯,香气清润,舌尖微甜。“手艺不错。”
“专为你练的。”赢璟初扬眉,眼里闪着狡黠的光。
他耳根一热,偏过头去,“胡说什么。”
“脸都红透了,还嘴硬?”赢璟初笑得更深,凑近半分,“要不……咱们试试看?”
慕容紫月眼皮一跳,立刻明白他话里藏钩,嘴角抽了抽,“你正经点行不行?”他翻个白眼,心里清楚得很——这人就是装傻充愣,逼他点头留下,好名正言顺守在他身边。
可他如今的身份,尚不能公之于众。
“你快去忙吧。”
赢璟初转身离去,唇角勾起一缕玩味的弧度,脚步轻快地拐向厨房,锅碗瓢盆已等他调遣。
……
“哟,稀客临门?”
白子陌抬眼见是赢璟初,脸色霎时铁青。
“白公子这副模样,倒象见了鬼。”
“你来干什么?这儿不待见你——滚!”
赢璟初慢条斯理整了整袖口,唇边浮起一丝若有似无的笑,“是么?”
“这么说,白公子是在逐本王出门?”
白子陌心头一凛,竟被那股迫人的气场压得喉头发紧。
“对,就是赶你走。”
“既如此,本王不留。”赢璟初拱手作势欲退。
“站住!”白子陌脱口而出。
赢璟初回身,笑意未减,“还有事?”
白子陌深吸一口气,一字一顿:“我不会让你伤他分毫。”
“他是我明媒正娶的王妃。”赢璟初语调平缓,却字字如冰,“本王如何疼他、护他、罚他——轮不到外人置喙。”
白子陌瞳孔一缩,“你……”
“怎么?”赢璟初眸光陡然锐利,“连这话,你也敢驳?”
“你算什么东西?也配在我面前叫阵?”声音冷得掉渣。
白子陌牙关咬紧,腮帮绷出硬线,“行,你狠。”
“我奉陪到底。”
“你最好掂量清楚自己几斤几两。”
赢璟初眼底掠过一道寒锋,“后悔?本王从不知这两个字怎么写。”
话音落地,他袍角一旋,扬长而去。
白子陌攥拳立在原地,指节泛白,脸色青灰,“你等着。”
这时,楼梯上载来脚步声。慕容紫月缓步而下,目光落在他僵直的背影上,眉心微蹙。
“这么急,去哪儿?”
“随便走走。”他头也不回。
“哦……散心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