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百二十四章 您这局,赢了!
得极轻。

    “王爷,前方有动静!”一名黑衣人忽地抬手,指向林隙间一闪而过的矫健身影。

    赢璟初唇线微收,只淡淡一句:“擒住它。”

    那黑衣人挽弓搭箭,弓弦嗡鸣,箭矢破空而去——猎物惊跃奔逃,众人旋即追入密林。

    接连放倒十馀只野物,黑衣人终于驻足,胸膛起伏,抹了把汗:“已猎得五只。”

    赢璟初垂眸扫过地上横陈的猎物——皆是肥厚鲜嫩的腿肉与脊背精肉。

    他喉结微动,唇边浮起一抹近乎饥渴的弧度:“全架火上,烤熟了。”

    “王爷,属下替您守着。”

    “不必。”他摆手,语气不容置喙,“这是猎物,轮不到你们动手。”

    “可属下职责所在,理应护驾!”

    他抬手按了按对方肩头,力道沉稳:“本王自有分寸。回去歇着。”

    黑衣人张了张嘴,终是咽下不甘,只得抱拳退下。

    赢璟初独自深入山腹。沿途鹿影晃动、獐跃溪畔,他却视若无睹,只缓步穿行,目光低垂,似在丈量风向,又似在推演某条隐秘路径。

    天光渐薄,暮色如墨浸染山峦。

    他踏着嶙峋山石而上,双目如鹰隼般扫视四周,分明是在寻一处藏匿已久的痕迹。

    倏地——草丛炸开,一条巨蟒腾身暴起,血信吞吐,獠牙森然咬向他咽喉!

    赢璟初足尖点地,身形如鹞翻掠,险险避过,唇角竟扬起一丝兴味十足的弧度:今夜,果真没白来。

    他目光一凝,锁死那蛇颈下方三寸——七寸要害,正是命门所在。

    矮身、拧腰、袖中机括“嗤”地弹出一道银光!

    惨嘶撕裂寂静,巨蟒狂甩身躯,满身箭羽簌簌颤动。

    赢璟初蹲下身,指尖缓缓抚过那冰冷鳞片,笑意幽冷,带着一丝近乎残忍的餍足。

    他眼底寒光迸射,拔出一支箭,手腕一沉,再度狠刺——箭尖深深楔入蛇颈,鲜血汩汩涌出。

    巨蟒抽搐渐弱,瞳孔涣散,最后几下痉孪后,彻底僵直不动。

    赢璟初站起身,随手将那庞然尸身踢进灌木深处,转身朝高处继续攀去。

    这一日,他又添数只猎物。待他踏出林缘,数十名侍卫早已列队静候。

    “属下参见王爷!”

    他抬手示意免礼,嗓音清冽:“说。”

    “王妃……失联了。”

    赢璟初轻笑一声,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波澜:“你觉得,本王会输?”

    “属下失言!”

    “退下。”

    秋夜风清,凉意沁骨,吹得檐角铜铃轻响。

    赢璟初独坐屋脊,手中酒盏映着清辉,目光沉静地落在天上那轮冷月上。唇角微扬,笑意浅淡却深不见底,仿佛整座山、整片夜,都在他掌心缓缓转动。

    “属下奉王爷钧令,接王妃回宫。”司徒云飞推门而入,步履沉稳。

    赢璟初侧身回望,眸光如霜:“本王说过——你的王妃,本王自会亲手寻回。”

    “属下不敢质疑王爷手段。”

    他颔首,唇边掠过一缕似有似无的弧度:“既如此,便随本王走一趟。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人已翻身上马。司徒云飞紧随跃起,缰绳一抖,两骑如离弦之箭,绝尘而去。

    半个时辰不曾停歇,马蹄踏碎山径寂静,终至一道幽深山涧。

    赢璟初勒马而立,翻身落地,目光如炬,直刺司徒云飞双眼:“戏,该收场了。”

    司徒云飞勾唇一笑,不再掩饰:“既然被识破,属下……也不必装了。”

    他右手探向左胸,掌心赫然托起一枚幽光流转的黑珠——那珠子搏动如心,诡谲之力随之弥漫开来。

    他双手皮肤迅速泛起墨色,如炭灰蔓延。

    “您的王妃,早已死在您剑下。您这局,赢了。”他将黑珠抛出,直飞赢璟初面前。

    赢璟初接珠在手,冷笑浮面:“本王从不打无胜算之仗。”

    顿了顿,眸中杀机凛冽如刃:“但本王最厌被人胁迫——你,留不得。”

    司徒云飞亦笑,笑意却已冻结:“属下明白。”

    赢璟初手腕一扬,黑珠坠入篝火,“嗤”一声腾起浓烟,转瞬化为灰烬。

    “您真不怕?她可是您在这世上唯一的至亲。”司徒云飞语带讥诮。

    赢璟初冷哼,声如寒铁:“至亲?不过一枚用完即弃的棋子。”

    “那她,便是您最致命的破绽。”

    他静静望着对方,眼神空寂,毫无温度。

    司徒云飞声音低沉,字字如钉:“你嘴上不认软肋,可心里早把那人刻成了命门。”赢璟初眸底寒光乍裂,似刀锋出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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