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百一十九章 控制不住脾气!
鞘的刀。

    “请姑娘配合些。”为首的少年嗓音哑而硬,“不然,我们可不会手下留情。”

    顾若烟咬住下唇,一言不发。

    两人对视一眼,伸手便拽。他本能挣扎,脚跟死死抵住车厢板。

    “放开我!”

    对方毫不理会,架起他就往车下拖,动作干脆利落,半分不留情。

    院门吱呀推开,映入眼帘的是圈矮篱笆,围出一方荒院;院角蹲着间土墙茅顶的小屋,门楣歪斜,窗纸破洞,风一吹,簌簌作响。

    顾若烟心口一沉——这地方,分明是座活牢。

    不祥的念头刚冒头,院外脚步声已由远及近。

    他警觉抬头,只见一道高大身影缓步而来。玄色大氅裹着劲瘦身形,兜帽遮了半张脸,唯馀下颌线条冷硬如凿。

    顾若烟怔住,喉头发紧,半个字也吐不出。

    那人走近,他下意识往后缩。

    “别怕。”声音低沉醇厚,像陈年烈酒,“孤不伤你。”

    顾若烟浑身一震——这嗓音、这气度、这身睥睨天下的压迫感……

    竟是皇上?当今天子?!

    “聊聊。”他静静望着他,眸底幽暗似深潭。

    “孤不喜欢被人瞒着。你若不愿说,孤也不逼你。”

    顾若烟指尖掐进掌心,顿了顿,轻轻点头:“好。”

    那人眼中微光一闪,笑意稍纵即逝。

    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屋,相对而坐。

    “我当然认得你是赢璟初,可别忘了——你如今顶着司徒的姓,是赢氏正统嫡脉的少主。”他语调不高,却象刀锋刮过青砖,字字透着寒意。

    顾若烟心头猛地一沉,呼吸顿住半拍,仰起脸望向他。那人眸色如墨潭,幽深不见底,冷得没有一丝活气。

    “我没背弃赢氏。”

    他脱口而出,声音绷得发紧。

    “是么?那倒要洗耳恭听。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门外骤然炸开一道仓皇的喊声——

    “陛下!不好了!东宫与御书房已被一队官兵团团围住!”

    通报的是个面白无须的内侍,嗓音劈了叉,指尖还在抖:“瞧旗号……是朝廷亲训的羽林营!”

    “什么?!”赢璟初瞳孔骤然一缩,喉结滚了一下,“你先退下。”

    顾若烟腹中一紧,血都凉了半截——这场火,究竟要烧到几时才算完?

    他抬眼望去,赢璟初已大步踱至窗边,背影僵直如铁铸,凝望着外头翻涌的乌云。

    “你先出去候着,我即刻就来。”他侧过脸,目光扫过顾若烟。

    顾若烟默然颔首,起身推门而出。

    脚刚踏出门坎,身后便响起沉稳的脚步声。赢璟初跟了出来,眼尾微压,眸光似钩:“你往哪儿去,我清楚得很。”

    “皇甫珏若得知此事,怕是要掀了金銮殿的瓦。”赢璟初嗤笑一声,唇边泛起一缕冰凉的讥诮,“再怎么算,他终究是你明媒正娶的夫君。”

    顾若烟胸口狠狠一窒,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肺腑,闷得发呕。

    “他气不气,眼下都不重要——我们必须抢在天黑前入京。”

    他不敢再耽,转身疾步离去。赢璟初静立原地,目送他身影没入长街尽头,自己却跃上屋脊,独坐檐角,衣袍被风掀得猎猎作响。

    “你想借我这把刀,去砍你的路?休想。”

    丞相府内早已乱作一团,仆从交头接耳,连茶盏都忘了添水。

    “大人不是拨了两千锐士护送二公主吗?怎的……人还活着?”

    司徒浩面如玄铁,指节捏得咔咔作响,青筋在额角突突跳动。

    “是场死局。那支队伍,全折在鹰愁涧里了。”

    他嗓音沙哑,每个字都象从齿缝里碾出来的。派去护女的,是他亲手调教的死士,个个能以一当十——竟在一处荒谷里,被人尽数抹了脖子。

    那些人,是他贴身多年的亲信,连靴底都沾着司徒家的香灰。

    他心里雪亮:这是冲着司徒府来的杀招,专挑软肋捅。

    “大人,要不要立刻派人彻查?”

    司徒浩眉峰一拧,眼神凌厉如刃:“即刻出发,一寸一寸给我翻!”

    一个时辰后,急报飞至——亲信在枯柳镇废墟里寻到了尸首,甲胄残片、腰牌、断刃,样样对得上司徒家印记。司徒浩指尖一颤,心口像被重锤砸中。

    原来不是失踪……是伏击!早有人蹲在暗处,等他们钻进那道窄谷。

    “速将遗骸运回皇城,一具不少。”

    赢璟初听完传话,唇角一扯,笑意未达眼底:“丞相尽可宽心——只要二公主尚在人世,您那位千金,便毫发无损。”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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