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莫怪我心狠——我不过是奉旨办事。若要寻仇,就去找秦家主子们讨去。”
话音未落,那人已将他粗暴推上马车。秦风羽猛力挣扎,却被一只铁钳般的手死死扣住手腕。
“省省力气吧。待会儿绳索一捆,你连手指都别想动一下。”
他朝身后挥了挥手,车帘哗啦垂落。秦风羽双目赤红,胸口剧烈起伏,却只剩一股沉甸甸的虚脱感压得他喘不过气。
“你们这些秦家养出来的狗奴才,早晚横尸街头!”
他嘶吼出声,声音沙哑破碎,满是悲怆。对方只当耳旁风,扬鞭催马,一路疾驰。
马车停在城郊一座幽深宅院前。车轮刚停稳,秦风羽心头一跳——莫非援兵已至?
他被搡落车,抬头一望,却见自己身后赫然立着两名侍卫,腰佩长刀,眼神如冰。
“叛主卖族的畜生!勾结外敌,害得我秦氏满门倾复——今日,便是你的断头之日!”
秦风羽双眼暴突,青筋直跳,恨不得扑上去撕烂那张嘴。
可现实狠狠抽来一记耳光——他连站都站不稳。
“满门倾复?这话,留着跟阎王爷哭诉去吧。”
话音未落,侍卫反手一拧,将他掼进屋内,房门轰然砸闭,震得窗纸嗡嗡作响。
“放开我!你们没这个资格!”
他嘶声叫喊,手脚并用撞门,指甲在木门上刮出刺耳声响。
“还在蹬腿?告诉你,今儿你必死无疑。知道你为何非死不可吗?就因为你是个混帐纨绔,成事不足败事有馀——偏又顶着秦家最有望承继宗祧的名头!”
秦风羽瞳孔骤然收缩,寒意从脊椎直冲天灵盖。
秦家人,全是疯子!
“你偷走祖祠秘藏,更亲手逼死我爹娘!临终前,我爹还攥着你幼时戴过的长命锁,反复叮嘱……护你周全。你说,这笔血债,我该不该讨?”
他浑身筛糠般抖起来,想逃,双腿却象灌满了铅,钉在原地动弹不得。
“喊破喉咙也没人听见——今天,我要亲手送你上路,一个字,一个字,把你这罪魁祸首,送进地狱!”
“放我一条生路!金银珠宝,任你挑!我给你一座城!”
他语无伦次地哀求,声音抖得不成调。
侍卫嗤笑一声,目光阴鸷如毒蛇:“你那点铜臭味,脏了我的手。你不配。”
秦风羽浑身一僵,心口像被掏空,只剩一片死寂。
原来最后的活路,也早被碾得灰飞烟灭。
再多银钱,换不回爹娘一条命。
“放心,你的人头,我不稀罕——因为等你断气时,连脑袋都凉透了。”
话音未落,一人闪身上前,寒光一闪,匕首利落地划开颈侧动脉。鲜血喷溅而出,温热腥气瞬间弥漫满室。
那人嫌恶地甩了甩刀,拿绢帕慢条斯理擦净血迹,冷声道:“你的血,秦家,不沾。”
秦风羽眼球暴凸,喉间咯咯作响,意识沉入黑暗前,耳朵里反复回荡着那句——
你的血,秦家,不沾。
秦氏,彻底崩塌。
赢璟初回到帝宫,步履轻快,眉宇舒展。
秦家倒台,大势已定。他登临九五、执掌山河的日子,终于近在咫尺。
心里早已雀跃翻腾,面上却敛得极淡,垂眸时似有隐忍悲恸,活脱脱一个痛失至亲的少年天子。
秦风羽父母皆出自秦氏,这两人,必须牢牢攥在手里,做他手中最锋利的刀。
“陛下,您回宫了。”
小公公垂首躬身,声音轻得象片羽毛。
赢璟初淡淡点头:“恩,退下吧。”
“陛下,今夜……您拟歇在哪处寝宫?”
他略一沉吟:“云妃那里。”
“是,奴才这就去安排。”
小公公躬身退出,赢璟初已按捺不住,抬步便往云妃寝宫而去。
云妃斜倚贵妃榻,指尖拈着一块桂花糕,目光懒懒扫过殿中几个清俊侍从,唇角噙着三分漫不经心的笑。
“今儿谁惹着咱们皇上啦?这脸黑得,比灶王爷下凡还吓人。”
她笑着打趣,语调娇软,却藏着针。
“今日,你的人头,归你自个儿领。”
赢璟初盯着她,声音低而冷,没有一丝波澜。
云妃眉梢微扬,见他一副欲泣难言的模样,心底反倒一阵畅快。
“不是说好饶我一命?怎么,又想把我推出去顶缸?”
赢璟初冷笑一声:“放心,不杀你——但会让你尝遍生不如死的滋味。”
云妃心头猛地一沉,不祥之感如潮水涌来,霍然起身。
“你到底要干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