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百一十一章 这不是惩罚,是护你!


    此刻的他,不过是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鱼肉,连挣扎的力气都被抽得一干二净。

    赢璟初权倾朝野,而他,连呼吸都要看人眼色。

    “皇上没了,太子又困在龙吟宫出不得门——这龙椅,迟早是太子爷的。”一位老嬷嬷摇头叹道。 po文 https://tw.syxsw.co   第六百一十一章 這不是懲罰,是護你!  

    “你懂什么?帝位空悬,嫡长子才能名正言顺继位!

    再说,太子生母可是先帝最宠的贵妃,太子本人更是先帝捧在手心长大的,坐这把椅子,谁敢不服?”另一位嬷嬷嗤笑一声,目光斜斜扫过苏瑾,满是轻篾。

    “皇上一走,太子登基,怕是连登基大典的黄历都备好了。”

    苏瑾脸色霎时惨白如纸。

    太子……竟敢抢夺皇位?

    怒火在胸腔里炸开,可他又有什么办法?

    赢璟初的手腕,他撼不动;赢璟初的根基,他扳不倒;赢璟初的人,他一个都收买不了。

    他颓然跌坐在地,眼前一遍遍闪过苏丞相温润含笑的脸——教他执笔临帖,教他辨忠奸、识人心,对他从无苛责,只有慈爱与期许。

    可如今,那些暖意全化作了冰锥,扎得他浑身发颤。

    梦里,苏丞相一身玄衣,黑巾覆面,目光冷得能冻裂骨头,恨意浓得几乎凝成实质,死死钉在他脸上:“你不配。你连做我女儿的资格都没有。”

    苏瑾猛地惊醒,冷汗浸透中衣,额上密密麻麻全是湿冷。

    “娘娘没事吧?”身旁婢女慌忙捧来一碗热茶。

    苏瑾接过杯子,指尖微颤,缓了半晌才抬眼看人。

    “方才梦见什么了?怎的这般失魂落魄?”

    “做了场噩梦。”他随口搪塞。

    “奴婢伺候娘娘用茶。”

    他低头啜饮,却见杯沿沾着一圈淡褐色茶渍——方才明明亲手斟的,茶水清亮,怎会污了杯壁?

    赢璟初派人盯得死紧,可他连跨出殿门一步都不敢。

    就算硬闯出去,怕也撑不过三条街,就会被拖回来。

    他心里清楚得很:想甩掉这双眼睛,除非——他不再是苏瑾。

    念头一闪,他忽地有了主意。

    他在宫中一处荒废多年的冷院住了两日。

    这晚暮色刚沉,他换上素青直裰,束起长发,佩一把乌木柄短剑,径直出了宫门。

    此时的苏瑾,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被推搡也不敢还手的弱质少年,也不是那个跪在雪地里求饶都无人理的苏家弃子。

    他是苏家二公子——身量拔高,眉目凌厉,下颌线绷出几分冷硬的弧度。

    他嘴角一挑,笑意未达眼底,眸中却掠过一道寒光。

    “别怪我心狠,要怪就怪你父亲太绝情。若非他步步紧逼,我何至于走到今天这步?”

    “等我找到机会——定让你血债血偿。”

    他咬牙立誓,脚步一沉,转身便往市井深处奔去。

    “您怎么在这儿?”

    “太子殿下出行,您怎没跟着同去?”

    “同去?”他冷笑一声,嗓音压得低哑,“他巴不得我永远消失。”

    “走,陪我去趟赌坊。”他朝身边侍卫一颔首,语气不容置喙。

    侍卫眼睛一亮,当即引路,两人身影很快融进喧闹街巷。

    “您真是厉害,连赢璟初都能糊弄过去。”

    侍卫语气里满是钦佩,“莫非……您真动了心?”

    “你懂什么?他是先帝唯一的嫡子,储君之位本就是他的囊中物。

    我现在虽被废了名分,可手里还有刀、有火、有命——我偏不让他稳坐龙椅。

    我要他跪着求我,求我饶他一命。”

    苏瑾眼中恨意翻涌,灼得人不敢直视。

    “那太子妃呢?”

    “这次,我要赢璟初的命。”

    他眼底幽光浮动,像暗夜里燃起的鬼火,疯狂而炽烈,仿佛胜利已在指间燃烧。

    他与一名黑衣人悄然潜入城东最隐秘的赌坊。

    “你想干什么?”黑衣人侧身挡在前,目光如刃,警剔地锁住他。

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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