逸鼻腔里哼出一声,转身便朝门口大步流星走去。
刚走出三五步,他忽地顿住,侧过身来,唇角微扬:“对了,家父今儿在宫里办了场赏花宴,满朝文武的闺秀都请了。你若有闲,不妨去逛逛——这回可是盛况空前:西域来的郡主、南诏的公主,连宫里那位最受宠的长宁公主都亲临了。机会难得,莫要错过。”
赢璟初闻言,眼尾一弯,笑意不达眼底,却象刀锋掠过寒潭,漾开一道凛冽弧光。
“多谢萧少爷提点。”
刘天逸望着他那副似笑非笑的模样,喉头一哽,无声叹气,摇着头走了。
丞相府今日宾客如云,朱门大开,车马塞道。
廊下檐角悬满彩灯,院中设席数十,酒香混着墨香、脂粉香,在春风里浮沉翻涌。
一群官员围坐高谈,吟诗击节,争辩典籍,嗓门一个比一个响亮。
丞相端坐主位,目光扫过满堂喧闹,嘴角压都压不住地上扬。
眼下这风光,十成里倒有九成是托了儿子刘天逸的福。
他视线一转,落定在赢璟初身上,眼中登时添了三分得意、七分欣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