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百九十七章 实在放心不下!


    马鞭破空,战马嘶啸,他如离弦之箭,绝尘而去。

    宋将军勒马回望,唇角微扬,笑意笃定而温热。

    他知道,那人从不曾退场——终将并肩,再度亮剑。

    赵将军在前线浴血搏杀,赢璟初亦未停步,一路衔尾追袭叛军。可重伤未愈,体虚如纸,连番鏖战早已榨干气力。箭雨如蝗,一次次撕开皮肉,血浸透战袍,脚步越来越沉,呼吸越来越短。

    他牙关咬碎,仍向前猛冲,把伤痛当柴火,烧着最后一口气。

    突然——胸口剧震,一股钻心剧痛炸开!一枚冷箭贯胸而入,直穿心脏!

    他低头怔怔看着胸前汩汩涌出的血,眼神里掠过一丝错愕。

    怎会?心口竟能中箭?

    念头未落,耳畔陡然炸开赵将军嘶哑急吼:“璟初——背后!”

    他猛拧腰身,战马长嘶人立,堪堪避过身后偷袭的暗卫!

    回头刹那,只见那人手持劲弩,狞笑狰狞,箭尖寒光直指咽喉!

    他低吼一声,剑光横扫,人头飞起,血溅三尺。

    再抬眼,四面八方已是刀光围拢,密不透风;赵将军持剑立于阵前,额角青筋暴起,脸上怒意与焦灼交织翻腾。

    “将军!”一名亲兵扑来,将他死死护在怀中。

    宋将军咳出一口血沫,嘴唇惨白:“他……如何?”

    “回将军!赢将军胸口中箭,伤势极重,怕是……撑不住了。幸而他身手卓绝,又有我等拼死断后,才抢出一条命来!”

    宋将军闭了闭眼,喉结滚动,眼中浮起浓重感激。

    若非这些舍命相护的兄弟,今日他早成黄土一抱。

    “报——叛军已溃!速撤!”

    “走!”

    他跟跄一步,又稳稳站定,身形摇晃却脊梁不折。

    最后望一眼赢璟初离去的方向,目光复杂难言,随即扬手一挥。

    将士们立刻列阵,如退潮般涌入幽深山谷。

    赢璟初遥见那抹身影渐行渐远,心口一揪。

    不行——绝不能让他孤身赴险。

    他猛扯缰绳,掉转马头,不顾伤口崩裂,催马狂追。

    血顺着手腕往下淌,他浑然不觉,只盼快些、再快些,拦下他,替他包扎,扶他上药……

    可就在即将追近时,一匹墨色骏马如鬼魅般横挡眼前。

    他猛地勒马,瞳孔骤缩,呼吸一滞。

    马上那人玄衣肃冷,眉宇倦怠,眼神却锐利如冰锥,直刺而来。

    声音低沉、沙哑,裹着风霜与不容置疑的冷硬:

    “璟初,谁准你来的?”

    “属下奉命护您周全,却让您身陷险境,罪责难逃,甘愿领受一切责罚。”赢璟初话音未落,已屈膝跪地,右拳重重叩在沙砾上。

    赵凌宇扫他一眼,袍袖轻扬。

    “起来,巡。”

    赢璟初抬眼飞快掠过四周,压低嗓音道:“我已密奏父皇,恳请速派精锐驰援,接应将军脱困。”

    赵凌宇面色霎时沉如墨云,唇角一扯,冷笑迸出:“照你意思,本王连自身都护不住?”

    “属下绝无此意,只是……实在放心不下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必挂怀。”赵凌宇声音冷硬如铁,“本王宁可折戟,也不愿落人口实——说堂堂亲王,护不住自己麾下一人。”

    赢璟初垂眸不语,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。

    “走。”

    赢璟初紧随其后,一路向南,拐进一道幽深谷口。

    此地名唤北凉山脉,山外黄沙漫卷,寸草难生;山内却林木森森,溪涧纵横,遍地是百年雪参、紫芝、血藤这类稀世药材。

    南疆药商十有八九,皆聚于此采购转运。

    “此处是本王最后退路。若被擒回京,便是抄家灭门之罪。”

    “你先歇息去吧。记牢了——若本王失陷,你即刻抽身,莫作无谓纠缠。”赵凌宇撂下话,转身便走。

    赢璟初颔首,没吭声。

    赵凌宇步履未停,背影很快融进苍翠山色里。

    赢璟初凝望着那抹玄色身影,眉心深深蹙起。

    他刚启唇想唤,话头才冒出来,人影竟凭空消散——他瞳孔一缩,足尖点地,疾追而去。

    他清楚赵凌宇身法卓绝,可眼下处处杀机,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。

    他必须跟上。不能再丢一次。绝不!

    林壑深处,赵凌宇腾空而起,直扑断崖边缘。

    赢璟初提气狂奔,冲至崖边,果然见他立于一株参天古木之上。

    那树虬枝盘曲,高逾十丈,树皮皲裂如龙鳞,浓荫遮天蔽日。

    而赵凌宇就站在最高一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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