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百九十三章 强压翻腾醋意!
,擦肩而过,脚步未滞半分,携着慕容倾疾步远去。

    秦风羽望着那抹决绝背影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强压翻腾醋意。

    慕容倾侧首瞥见她脸上未褪的嫉色,嘴角浮起一丝讥诮。

    上前挽住她手臂,声音柔婉:“走吧,别让贵客久等。”

    话里藏锋,不动声色点明:今夜赴宴之人,是她,不是秦风羽。

    她回神点头,与慕容倾并肩而出,步履沉静。

    “臣妾参见皇后娘娘。”

    秦风羽甫一下轿,一名华服妇人便迎上施礼。

    慕容倾携她并肩步入宫门。乾元殿内早已设宴,长案列布,锦缎铺陈;珍馐琳琅满目,山珍海味齐备,香气氤氲扑鼻——吃饱喝足,方好谈正事。

    “皇后娘娘,您这步子迈得可真慢啊。”

    慕容倾前脚刚跨进大殿门坎,一道尖利的嗓音便劈面而来。

    “本皇妃何时踏进来,轮不到你指手画脚。”

    他眼皮一掀,目光如刃扫过满堂宾客,径直落在丞相夫人身上——她身侧站着个穿粉裙的姑娘,年纪尚轻,指尖攥着帕子发白,正往母亲怀里缩。慕容倾心下微动:这便是秦风羽那个庶出的妹妹,秦雨萱了。

    秦雨萱被他一眼盯得肩膀一颤,整个人几乎埋进秦夫人袖口里,连呼吸都屏住了。

    慕容倾唇角微扬,笑意却不达眼底:“啧,这是怎么了?本宫瞧着,这位庶妹倒象见了鬼似的。”

    秦夫人脸色霎时涨红,偷瞄了眼女儿,硬是挤出三分体面:“臣妇管教不严,失礼了。”

    秦雨萱忙不迭抬头,声音发紧:“不是不是!是……是姐姐气场太盛,我一个没名没分的小辈,哪敢与您平起平坐呀!”

    “哦?原来如此。”慕容倾拖长了调子,眼尾一挑,“那妹妹放心,本宫定会好好‘照拂’你。”

    秦雨萱垂下头,牙根咬得咯咯作响,眼角馀光却淬着毒火,狠狠剜了他一眼。

    赢璟初自御书房转出,抬眸一瞥,大殿里那幕针锋相对的戏码撞进眼里,眉心顿时拧成一道深壑。

    他未开口,周身寒意已如霜刃出鞘,侍立两侧的宫人齐齐垂首,连呼吸都放轻了三寸。

    慕容倾见秦雨萱眼圈泛红,鼻尖微颤,忽而轻轻一叹,似真似假地心疼起来。

    “唉……秦雨萱虽无嫡母亲授,好歹也是丞相膝下骨血,怎能吓成这样?皇上,臣妾斗胆,不如将宴席挪到申时再开?”

    赢璟初未应声,只将目光沉沉投向秦风羽。

    秦风羽垂眸敛目,避开那道压人的视线,声音低得几不可闻:“全凭皇上裁断。”

    慕容倾唇边浮起一缕幽微笑意——秦风羽,果然不是蠢货。

    这场虚与委蛇的对台戏,终究由他陪着演完了。

    待宴散人尽,两人并肩步出宫门,夕阳正沉入远山轮廓,金红馀晖泼洒在青砖地上,拉长两道影子。

    “今日多谢你配合。”他顿了顿,语气略松,“这个人情,我记下了。日后若有用得着我的地方,尽管开口。”

    赢璟初黑瞳幽深如古井,冷光一闪:“朕要的,你记得清楚。”

    “恩。”慕容倾颔首,衣袖轻扬,转身步入回廊深处。

    翌日清晨,晨光刚漫过窗棂,丫鬟便匆匆叩门。

    “公主,秦府差人来了。”

    慕容倾唇角一勾,讥诮如刀:“这才几天?就按捺不住了。”

    秦风羽这般火急火燎召他过去,必是有要紧事压着。

    “带人去偏厅候着,本宫稍后就到。”

    “你们手脚麻利些——一炷香内,本宫要以最夺目的模样现身。”

    吩咐完,他随丫鬟折向偏厅,步履从容,背影却透着一股不容小觑的倨傲,连廊下扫地的粗使丫头都悄悄侧身避让。

    丫鬟引他入内,抬眼便见主位上端坐那人,素衣乌发,姿态慵懒,却自有千钧之势。

    “公主殿下,奴婢已将三小姐请至。”

    慕容倾懒懒掀眸,嗓音清冽:“退下。”

    门扇合拢,偏厅只剩两人对峙。

    秦雨萱毫不客气一屁股落座,翘起二郎腿,下巴微扬:“不知公主唤我来,所为何事?”

    赢璟初塞给他的差事堆得比山高,眼下能匀出半刻已是侥幸——她若再绕弯子,他可没耐心陪。

    慕容倾斜睨她一眼,指尖慢条斯理拨弄茶盖,轻啜一口:“本宫邀你,自然为正经事。”

    秦雨萱皱眉:“正经事?我们之间,还有何正经事可谈?”

    他抬眼,眸光锐利如钉:“昨夜的事,你当真忘得一干二净?”

    秦雨萱脸色骤然惨白,昨夜烛影摇红、密语藏刀,她怎可能忘?

    “那是个误会!我已向皇兄陈明原委,只盼皇嫂大人大量,别与我计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