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百九十章 天真得让人发笑!
风清宇与风玉华则被押上另一辆囚笼般的车厢。

    车轮缓缓滚动,碾过青石长街,渐行渐远,终消失在城门外的尘烟中。

    与此同时,京城深处一座幽静宅院内,赢璟初立于窗前,目光追随着远去的车队,眼底掠过一丝冷酷的戾气。

    “少爷,”一名年轻男子悄然走近,低声询问,“那些人……真的全都抓起来了?”

    赢璟初淡淡点头:“恩。”

    男子尤豫片刻,又问:“那风清宇呢?接下来怎么处置?”

    赢璟初垂眸冷笑,声音轻得仿佛自语:“暂时留他一命。”

    “可少爷,他害得小姐失忆,岂能轻易放过?”

    “闭嘴。”赢璟初侧目一扫,眸光凌厉。

    男子顿时禁若寒蝉,再不敢多言半句。

    他太清楚自家少爷的脾性——喜怒无常,心狠手辣,谁撞上这尊煞神,下场都不会好看。安分点,才能活得久。

    闻言,赢璟初眸色骤沉,如寒潭冻裂,幽光凛冽刺骨。

    “继续追查,掘地三尺也要挖出真相——宁可慢,不可错,一个清白人,朕绝不容他蒙冤。”

    皇帝寝殿内,一名小太监伏在地上,脊背绷得发僵,牙关打颤,连呼吸都屏住了。

    “风清宇已携双亲回了丞相府。”

    赢璟初眉峰微挑,“哦?回丞相府了?”

    他眼帘半垂,瞳底倏然掠过一道冷锐的锋芒,似刀出鞘未鸣,“退下吧。记住,这事——要盯死,要问透,要让朕亲眼看见实据。”

    太监刚退至殿门,赢璟初唇角便浮起一丝若有似无的弧度,“好啊,朕陪你周旋到底——只盼你骨头够硬,别早早断了兴致。”

    夜浓如墨,风卷残云,天幕低垂得仿佛压到了屋脊。

    一缕清冷月光斜劈窗棂,泼洒在丞相府青砖飞檐之上,偌大宅邸静得能听见瓦缝里漏下的风声。

    远处闷雷滚动,不似天怒,倒象暗处有人攥紧拳头,在云层后一声声叩击着天地的脊梁。

    此时,风清宇与风玉华被押至一座金顶朱墙的宫苑前,铁链轻响,步履顿住。

    侍卫推开沉重的铜钉大门:“风公子,请进。”

    风清宇侧首望向身畔的风玉华,眼神沉沉,裹着压不住的焦灼。

    风玉华轻轻摇头,嗓音压得极低:“你进去,别硬碰。”

    “我明白。”他颔首,声音稳得象石缝里长出的松枝,“你保重。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他抬步跨过那道高逾膝盖的鎏金门坎,脊背挺直如刃,步履沉定,一步一印,踏进那片灯火通明却寒气森森的大殿。

    殿内烛火摇曳,赢璟初端坐于蟠龙金座之上,右肘支在扶手,指尖漫不经心叩着紫檀木面,姿态闲散,却自有一股睥睨众生的倨傲。

    风清宇大步而入,赢璟初眸光骤然一缩,周身气压陡降,冷意如霜刃刮过整座大殿。

    四壁禁军齐刷刷抽刀出鞘,寒光映着烛影,刀尖齐齐指向风清宇咽喉。

    风清宇面上依旧噙着温润笑意,眉目舒展,仿佛误入春宴,可右手已悄然扣紧剑柄,指节泛白,青筋在袖下隐隐跳动。

    赢璟初目光如钩,牢牢钉在他左肩位置。他忽而倾身向前,衣袖带起一阵冷风,唇几乎粘贴风清宇耳际,声如细刃:“这儿——有伤。”

    风清宇瞳孔猛缩,惊疑如电,喉结微滚,却咬紧牙关,一个字也未吐。

    “果然没猜错。”赢璟初直起身,鹰隼般的视线仍锁在那处,“风清宇,顺从些,对你、对你爹娘,都体面。”

    “你究竟想怎样?”风清宇齿缝里迸出这句话,胸腔里火苗腾地窜起,烧得肺腑生疼。

    “你不必知道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地,赢璟初霍然起身,袍袖一振:“拖下去,关地牢。饭食照旧,其馀人,各归其位。”

    “遵命!”

    众人鱼贯而出,殿中唯馀赢璟初、风清宇,与廊柱阴影里一道无声无息的黑影。

    “你们——”

    话未出口,赢璟初反手一记耳光已甩在风清宇脸上,力道狠绝,带着冰碴似的冷笑:“凭你也配从朕手里溜走?天真得让人发笑。”

    那一掌毫无留情,风清宇头颅猛地偏斜,嘴角霎时涌出血丝,俊脸高高肿起,皮肉灼痛如火烧。

    他抬眼瞪去,眸底翻涌着赤裸裸的恨意——堂堂丞相府嫡子,竟被人当众掴脸,耻辱如针,扎进骨髓。

    “你说,该怎么罚他?”赢璟初居高俯视,眼神象在掂量一件破损的器物,满是玩味与轻篾。

    “我根本不识你说的女子,她何罪之有?”

    “敬酒不喝,偏要灌罚酒?”

    赢璟初猛然攥住他前襟,将人狠狠拽近,“不认?行啊——废你武功,锁你永世陪葬皇陵。”

    见他依旧闭嘴不语,赢璟初忽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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