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耐心不多。再不识趣,下一招,就不是伤你这么简单了。”
秦风羽紧抿嘴唇,一字一顿道:“我秦风羽顶天立地,宁折不弯——要我屈膝?趁早死了这条心!”
“呵……真是冥顽不灵。”
赢璟初冷笑,手中长剑倏然出鞘,寒光一闪,直取咽喉。
锋芒逼近刹那,秦风羽瞳孔骤缩,闭目待死。
忽然,一道劲风破空而来!
脖颈一热,生死一线间,耳边传来一声闷响——赢璟初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被掀飞,狠狠撞上墙壁,砸得尘土四溅。
秦风羽睁眼,只见赢璟初捂着胸口倒在地上哀嚎,一时怔住。
“谁?!”赢璟初厉声喝问,满脸惊怒。
谢兴麟静静立于他身旁,轮廓分明的脸庞杀意凛然。
德妃娘娘果然料事如神,秦风羽果然遇险。
他本欲出手相救,却被一人抢了先机。
此刻,秦风羽衣衫褴缕,发丝凌乱,瘫坐在地喘息不止。
赢璟初瞪着来人,伤口剧痛让他声音都扭曲了几分:“你是什么东西?!”
谢兴麟置若罔闻,转头看向秦风羽,语气沉稳:“没事吧?”
秦风羽摇头,心中暗叹运气逆天,竟真碰上个路见不平的高手。
“谢兄,你怎么会在这儿?”他撑着酸痛的双腿站起,低声问道。
谢兴麟淡淡一笑:“听闻有人潜入王府行刺王爷,怕出意外,特来驰援。”
原来他们早就相识?赢璟初眯起双眼,寒意悄然蔓延:“秦风羽,没想到你竟能攀上西北战场上那位赫赫威名的谢元帅。”
秦风羽脸色微变,眸底敌意翻涌。
“谢元帅,”他压下心中戾气,冷冷开口,“你怎么来了?”
“王爷亲令,”谢兴麟神色坦然,“命我带数千侍卫前来护驾——是我来迟了。”
“无妨,”秦风羽轻声道,“你来得正是时候。”
谢兴麟目光扫过他伤痕累累的身体,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怜惜:“秦世子重伤在身,速速离去为宜。王爷有令——务必保你安然脱身。”
秦风羽点头,望着谢兴麟坚毅的侧脸,心头莫名泛起一阵熟悉感,仿佛前世便曾并肩而战。
赢璟初撑着墙缓缓起身,冷笑着盯着二人:“你们……当真把我当成空气了?”
秦风羽斜眼冷笑,眸光如刀:“别白费力气了,除非你杀了我,否则我这辈子都不会低头。”
赢璟初脸色阴沉似水,牙缝里挤出几个字:“好一个宁为玉碎。既然找死,那我成全你。”
“等等。”一道清冷嗓音破空而来,如泉击石,引得众人齐刷刷转头。
视线尽头,走来一名白衣少年,身姿如松,眉目如画,恍若仙人踏雾而至。雪色长袍随风轻扬,不染尘埃,仿佛这阴森王府根本不配沾上他一片衣角。
秦风羽愣住了,连肩上的剧痛都忘了。
他是谁?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?
他死死盯着那张脸——陌生又莫名熟悉,像记忆深处被掩埋的影子。
少年容貌堪称惊艳,五官精雕细琢,一双桃花眼黑得深邃,眼波流转间似有星火撩动。慵懒中透着贵气,风姿卓然,让人一眼沦陷。
“阁下何人?”赢璟初眯起眼,语气戒备。他本能察觉,眼前这人绝非等闲。
秦风羽猛然惊醒,脱口喊道:“快走!别掺和进来!”
“我不走。”少年轻笑,声音如玉坠盘,“留下是死路,可我若走了,你才真活不成。”
他的目光扫过赢璟初肩头血迹,眉心微蹙,闪过一丝不忍。
“劝你一句,趁早收手,不然命都保不住。”
赢璟初瞳孔骤缩,眼底翻涌出血色,面容扭曲如恶鬼:“我赢璟初,轮得到你这黄口小儿指手画脚?真是不知死活!”
“我还真想试试。”少年笑意加深,眼中燃起战意,“你有多狠。”
“找死。”赢璟初冷嗤,话音未落,人已腾空而起,长剑出鞘,寒芒直取少年咽喉。
少年不退反迎,白衣翻飞,手中折扇轻点剑锋,两人在空中交击数招,劲风四散,瓦砾纷飞。
秦风羽摒息凝神,不敢插手。
这是武者之间的对决,他没资格搅局。
他只盼谢兴麟能赢,然后安然离去。
战况愈演愈烈,赢璟初渐占上风,剑势狠厉,招招致命,恨不得将谢兴麟钉死当场。
谢兴麟却始终游刃有馀,脚步轻灵,身形如烟,总在千钧一发之际避过杀招。
他知道,赢璟初还没亮底牌。若对方全力爆发,胜负难料。
但他也并非善类。多年苦练的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