赢璟初亲率两万精兵,悄然撤离阳州城,马蹄如雷,朝着皇都方向疾驰而去。
夜色如墨,星月交辉,银辉铺满林间小径,万籁俱寂。
一道纤影倏然自树梢腾起,衣袂翻飞,如鬼魅般掠向阳州城。
一路无阻,她很快便抵达城楼之下。
南宫鹤立于高墙之下,仰头凝视这座巍峨城池,唇角扬起一抹阴冷笑意,森然可怖。
城头之上,秦风羽望着下方杀气腾腾的敌军,牙关紧咬,“你想强攻阳州城?”
南宫鹤缓缓转身,目光如刀,直刺秦风羽,“我们早有约定——今夜,便是你的死期。”
狂笑声撕裂夜空。秦风羽手握长剑,早已做好赴死准备,可脑海中却闪过母妃的身影。
就在此刻,一道金光破空而至!
寒芒掠颈,血线乍现。南宫鹤脖间瞬间喷出猩红血柱。
他双目圆睁,颤斗指向夜空,“不可能!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!”
“当年你弑我母后,这笔帐,该清了。”
秦风羽立于城楼,俯视地上那具逐渐冰冷的尸身,心如刀绞。
拳头攥得咯咯作响,眼底赤红如燃,胸腔里翻涌着滔天恨意,泪水无声滑落。
“我绝不会让任何人伤我家人分毫!”他声音嘶哑,掌中长剑微微震颤。
猛然转身,拾起地上的弓箭,拉弦如满月。
“咻——”利箭破空,直贯心脏!
南宫鹤身形一僵,缓缓倒下,一代枭雄,就此复灭。
主将一死,阳州守军顿时群龙无首,再无战意,任由赢璟初大军接管全城。
赢璟初率部入城,先命暗卫封锁各处,将所有人控制起来,随后以探望为由,亲自登门见秦风羽。
门开刹那,秦风羽扑通跪地,重重叩首。
赢璟初疾步上前,一把扶起,“爱卿免礼。”
看着眼前人形容枯槁,他心头一紧,满是心疼。
“臣……罪该万死!未能阻止南宫鹤篡权,请陛下降罪!”秦风羽低头哽咽。
赢璟初轻叹一声:“起来吧。既已铸成大错,朕也不再追究。”
秦风羽怔住,抬眼望来,眼中泪光闪动,尽是感激与愧悔。
良久,他低声开口:“此次南宫鹤谋逆,看似突袭,实则早有端倪。”
忽然瞳孔一缩,惊问:“难道……这不是南宫鹤设的局?”
“不是。”赢璟初摇头,“幕后之人,是皇弟。他本无意争位,奈何南宫鹤登基后步步紧逼,甚至欲废其储君之名。皇弟走投无路,才借南宫鹤之手反向布局,只为除掉此人。”
秦风羽眉头紧锁,总觉得真相仍藏于迷雾之中。
赢璟初见状,温声安抚:“放心,皇弟自有安排,定能保全皇婶周全。”
秦风羽听罢,终于松了口气,默默点头。
正欲再言,门外传来轻叩之声。
房门开启,德妃端着一碗热药缓步而入。
“听说您染了风寒,臣妾亲手熬了药汤送来。”
语气温柔似水,随即把药递予身后太医。
太医仔细查验,确认无毒后,赢璟初方才服下。
秦风羽站在一旁,神色忧虑,直到见他喝完才稍缓心神。
待药力发作,赢璟初靠在床榻上昏沉闭目,秦风羽低声道:“臣告退。”
赢璟初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,示意德妃送客。
人走后,德妃蹙眉不解:“不是让你拖住他吗?怎么这么快就放走了?”
“父皇……还活着……”赢璟初躺在床榻上,脸色惨白,冷汗涔涔,浑身不住抽搐。
德妃猛地掩唇,震惊失语:“什么?先帝还活着?”
赢璟初闭着眼,艰难地嗯了一声,整张脸已憋成青紫色,仿佛正承受着难以言说的痛楚。
秦风羽的箭,快得离谱,准得吓人,一箭穿心,直取芯脏。换作常人,早就断气倒地,魂归九霄。
可赢璟初不是凡人。
这一箭虽贯穿肺腑,却被他体内雄浑内力强行镇压,生生把死神拦在了门外。
眼下他只有一条路——尽快疗伤,否则再强的奇迹也撑不过血崩脉裂。
德妃脸色煞白,立刻命人将秦风羽送出宫,转身火速召来御医,为赢璟初续命。
秦风羽走在长街上,心头翻江倒海。
本该是他与赢璟初并肩守城的日子,如今却成了对方替他挡灾。
一股热流涌上胸口,不是感激,是愧。
他咬牙加快脚步,只想做点什么,哪怕只是向前多走一步。
穿过一条窄巷时,耳边传来低语,说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