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孤王早有准备,只待轩辕入京,便即刻点兵迎敌!可你们,又一次让孤失望了!”
“朕苦心经营多年的江山,竟因你们的迟疑毁于一旦!”
他猛然逼近,字字如刀:“丞相,这一局败局,不该你来担吗?”
“罪臣该死!”丞相伏地颤斗,“但您金枝玉体,岂能涉险!”
“闭嘴。”赢璟初冷笑,唇角勾起一抹决绝,“朕既登大宝,便当负帝王之责。”
他目光如炬,直刺对方:“此战,朕必须亲自出手,力挽狂澜!”
“再给你两日——若届时仍不交兵权、不肯出征,孤先斩你头颅祭旗!”
话音未落,他已转身离去,步伐果断,不留半分馀地。
这一次,他不会再退。哪怕轩辕胆敢围宫,他也绝不姑息。
谁料赢璟初与德妃竟毫无惧色?莫非真以为轩辕不敢动他?
此番他已押上一切,不惜代价,也要彻底剿灭轩辕势力,肃清朝堂隐患!
随即登上轿撵,疾驰离宫。
那一瞬,他的背影孤绝如霜,仿佛独行于乱世尽头。
“你说……他是谁?”藏身房梁之上的君沫璃,听着脚步声渐远,轻巧翻身落地。
从怀中取出一张面具,慢条斯理戴上。
唇角微扬,笑意清浅而玩味。
翌日清晨,她早早起身,直奔厨房。
这世间的吃食,比前世精致百倍,光是这几日,她已一日四餐吃到停不下来。
用罢早膳,她在院中闲逛一圈,估摸着时辰差不多,便朝卧房走去。
今日起,正式练功。
昨夜那黑衣男子替她疗伤时,并未提任何条件,但她总觉得——那人对她太过熟悉。
就象,曾在某处见过。
边境那座城池……她曾重伤濒死,也是他出现,救她性命,收留于檐下。
三千精兵尽数复没……想到此处,君沫璃轻轻摇头。
记忆碎片纷飞,却拼不出完整画面。
唯有直觉告诉她:他们之间,必有旧缘。
忽然,房门被推开。
君沫璃愕然回头——
眼前赫然是赢璟初。
“咦?七哥,你什么时候回来的?连个信儿都不捎?”她快步上前拉住他。
“怕扰你清修。”赢璟初搓了搓手,略显局促。
“我刚听说,你要出征了?”
君沫璃一笑,抬手拍了拍他肩头。
轩辕携三千铁骑围宫,丞相调三万援军驰援,却挡不住其势如破竹。一夜之间,护城河失守,皇宫危在旦夕。
皇帝震怒,急召禁军增援。
奈何寡不敌众,仓促应战,终究难敌轩辕大军直逼皇城!
君沫璃轻叹摇头——局势已迫在眉睫,的确不能再耽搁。
……
“谢谢你陪我吃早饭。”
她正要转身离开,手腕突然被一只温热的手牢牢扣住。
“这次你必须答应我,不管发生什么,都别冲动!”
赢璟初声音低沉,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度。
“一切有哥哥在,天塌下来也给你扛着。”
“七哥,你怎么了?”君沫璃微微一怔,歪头看他。
赢璟初喉头动了动,终究没把话说出口。心底翻涌起一阵压抑的愧疚——
丞相逼轩辕交出兵权,轩辕不肯,彻底撕破脸皮,如今已成死局。
他不想让她卷入这场血雨腥风,唯一的办法,就是送她远离大梁,远走高丽。
他抬手拦在她面前,眸光微闪,似有千言万语堵在胸口。
片刻后,只化作一句轻语:“这几日,宫中侍卫会全部撤离……万事小心。”
话音落下,他转身推门而入,房门“咔哒”一声合上。
君沫璃站在原地,望着紧闭的门扉,心头莫名一紧。
七哥今日,实在反常得诡异……可究竟哪里不对,她又说不清。
天边泛起鱼肚白,晨光洒在窗台的花盆上。
她目光一凝,猛地回神——
“糟了!”
一声低呼,她象屁股着了火般窜上楼梯,脚步飞快直奔藏书阁。
赢璟初对她而言,意义非同寻常。这一别,怎么也该留点念想才是。
可当她冲进藏书阁,眼前景象让她瞬间僵住——
空荡荡的架子,一片狼借,什么都没剩下。
君沫璃瞳孔一缩,双眼瞪得滚圆。
难道是昨夜太急,忘了把东西放回去?
兵权若再不交,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