赢璟初只是微微一笑,足尖轻点,身影如狐魅般滑开。
王重阳传下的万雪归一剑法也被他信手拈来,剑意森寒如覆大雪,铺天盖地压下!
赢璟初左闪右避,动作行云流水,竟无半分滞涩。忽而抬脚,轻轻一踏——正落在黄药师疾撩而上的剑脊之上!
“砰!”
全场一静。
黄药师浑身一僵,脸色瞬间铁青,连胡子都气得抖了三抖:“混帐东西!你竟敢……踩老子的剑!!”
声音炸裂如雷,下一瞬,反手横斩,剑锋撕裂空气,带着雷霆之势再度劈出!
剑轮疾转,风雷激荡!整片场地都被凌厉剑气割得草木乱飞!
赢璟初早有预料,脚尖一点剑身借力腾空,翻身跃起,避开这记狂暴剜斩。
黄药师越战越怒,剑法也愈发狠绝——削、刺、挑、绞,连环进击,剑影重重叠叠,密不透风!
剑锋直逼脖颈、下腭、后心、前胸,一剑化四,虚实难辨,杀机四伏!
可赢璟初只是屈指轻弹——
点!戳!拨!荡!
五指翻飞如蝶,每一记都精准卡在剑势最薄弱之处,力道拿捏得妙到毫巅。不硬拼,不强挡,却偏偏将那滔天剑势一一化解于无形。
黄药师越打越心惊。
他纵横江湖数十年,何时被人用一根手指头就制住了剑路?
更可怕的是——随着赢璟初指尖每一次轻点,他的剑意竟开始松动、重组,仿佛被某种更高层次的力量牵引重塑!
赢璟初剑指引动,如执天地之律,悄然拨正偏移的道轨。那些沉寂多年的剑理关窍,在这一指一戳之间,竟被缓缓开启!
原本自成一体的剑圈,正在被外力温柔而坚定地撕开裂缝——
返璞归真,大道至简。原本繁复华丽的招式,在赢璟初的引导下,竟渐渐褪去浮华,回归本质。
黄药师的剑,忽然变了。
不再是单纯的狠、快、诡,而是多了一股……厚重感。
一剑挥出,似慢实疾;一式递进,如渊渟岳峙。剑意由散入凝,由浮转沉,象是锈蚀多年的神兵,正被烈火重锻,即将重见锋芒!
剑光忽而缥缈如雾,忽而急促如电,忽而又疾颤如龙吟!整片空间都被搅动得光影错乱,剑影横斜,宛如流星划破夜幕!
而这一切变化,皆源于赢璟初那一双看似随意指点的手。
“怪哉……真是怪哉!”黄蓉秀眉微蹙,眸中闪过一丝震惊。
“娘,怎么了?”郭襄仰头问道,眼中满是疑惑。
郭靖也皱紧眉头:“我也觉得不对劲……赢公子明明是在防守,可外父的剑法……怎么越打越象在学他?”
黄蓉轻声道:“你们还不明白?那位大秦太子,赢璟初,此刻根本不是在比剑——他是在以指为师,点拨你外公的剑道!”
“什么?!”郭襄脱口惊呼,“爷爷的剑法……被他指点?!”
她虽常唤黄药师“外公”,但老头嫌土,偏爱听她喊“爷爷”。每一声“爷爷”,都能让他眼角带笑。
可现在,没人顾得上这些了。
只见场中,赢璟初十指如电,或虚或实,或引或压,每一次出手,都象在拨动天地琴弦。
黄药师每一剑递出,都会被那指尖轻轻一带,顿觉内息流转、剑意升华,原本困顿多年的瓶颈,竟在这股外力引导下一寸寸松动!
那种感觉,就象闭门造车几十年,终于遇见一位真正懂剑的宗师,亲手为你推开那扇尘封已久的门。
他的剑,正在重生。
黄药师一生自负,从未服人。可此刻,握剑的手竟微微发颤——不是因为怒,而是因为……震撼!
他活了这么大岁数,第一次见到如此人物:出手如电,眼神如渊,指掌之间,竟能拨动剑道本源!
准得可怕,快得离谱,妙得令人神魂颠倒!
这一刻,黄药师终于明白——
眼前这年轻人,不是对手。
是导师。
剑光如梭,往来飞掠,寒芒交织间,仿佛四面八方皆是杀机,令人呼吸一滞。
黄药师身形一旋,腾空翻起,长袍猎猎,手中长剑划出一道圆弧,剑花炸裂,宛若星雨倾洒,锋锐之气割得空气嘶鸣。刹那间,他周身剑影层层叠叠,如环无端,竟凝成一片朦胧虚影——那是剑意具象!是心与剑合的极致体现!
剑尖轻颤,黄药师骤然变招,剑势如电走龙蛇,疾刺而出!
三剑连发,快得只馀残影,每一剑都直取要害,迅雷不及掩耳!
赢璟初却只是淡然一笑,指尖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