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剑起,天地变色。
玉红冻、松皮冻、橘皮冻、鱼脑冻、竹叶冻……各色剑芒交相辉映,如八仙临凡,齐跪送别,剑意悲壮决绝,登峰造极!
嬴政在城楼上看得心头狂跳,额角青筋暴起:“这要是挡不住……该如何是好?”
而徐凤年,已然将气势推向巅峰。
“剑九!劣马黄酒六千里!”
一声长啸撕裂苍穹,流沙冻色的剑芒轰然炸开!
那一剑,似荒漠黄沙奔涌,席卷高天大雁,焚天煮海,剑意滔滔不绝,仿佛要斩断命运长河!
大秦将士无不色变,呼吸凝滞。
唯有岳飞,虽重伤垂死,倚墙而立,双目却燃起炽热光芒,喃喃吐出一个字:“好!”
那眼神里,满是期许与战意,仿佛看到了旧日江湖的荣光重现。
可就在这毁天灭地的一击降临之际——
赢璟初只是轻轻一弹指。
“钵!”
一声清响,如钟震幽冥。
刹那间,十二道剑芒尽数崩解,如琉璃碎地,烟消云散。
徐凤年嘴角微微抽搐,瞳孔剧震。
嬴政猛地一怔,随即神情复杂,眼中竟泛起一丝激动。
“原来……初儿留在咸阳的这具分身,竟强至此等地步?”
他望着城下少年,目光中满是嘉许与震撼。
徐凤年低头,只见十二柄飞剑尽数折断,残屑如雨飘落。
他冷哼一声,猛然掷出一杆长矛!
矛尖吞吐嫩蓝泛白的雷弧,赫然是从端孛尔回回所学的雷法绝技,挟万钧之势直贯赢璟初面门!
可赢璟初,连手都未抬。
仅是背负双手,淡淡一眼扫去。
那雷霆万钧的一矛,竟在半空寸寸湮灭,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。
全场死寂。
无数群雄瞠目结舌,如遭雷击。
徐凤年更是僵立当场,气血翻腾,仿佛被无形巨掌按住咽喉。
“胡笳十八拍!”
他怒啸一声,施展出从薛宋官处偷学来的秘技,音律化剑,悲怆苍凉,直逼敌心!
可当他逼近赢璟初三丈之内,骤然察觉——
一道无形气罩横亘身前,浑圆无瑕,坚不可摧。
剑气撞上,如泥牛入海;真力渗透,却似陷入泥沼。
那神罡柔软如棉,却任你千般刺击,始终不破分毫。
反倒是徐凤年自己,被一股诡异反震之力轰然弹飞,重重砸落地面,尘浪冲天!
“大鹏一日同风起,扶摇直上九万里!”
他强撑起身,咬牙吟诗,手中剑势再起,扶摇剑法运转至极致,剑影如鹏展翼,欲冲九霄!
剑光如凤翼撕天,一斩之间,云海翻涌似烈焰燎原!
“一指镇天下!”
赢璟初神色不动,指尖轻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