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南天剑势如虹,凌厉剑气摧枯拉朽,步步逼近,气势如烈火燎原。
可就在即将近身之际,他却猛然察觉——白亦非双手再次结印。
“到此为止了,燕南天。”
白亦非十指翻飞如幻影,声音低缓却透着彻骨寒意,一字一句清淅传来。
“糟了!”
燕南天心头一颤,下一刻,一股刺骨寒流自四肢百骸涌入心脉,仿佛血液都要冻结。
轰!轰!
在众人惊愕难信的目光中,他的动作骤然僵滞,随即被数条冰龙狠狠击中,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。
“南天!”
目睹这一幕,燕十三等人瞳孔猛缩,心脏几乎停跳。
怎么回事?明明占尽上风,为何突然失力?
竟连一丝抵抗都未能做出,就被彻底击溃。
蒙赤行等人也是眉头紧锁,目光死死盯住战台上的白亦非,心中惊疑交加。
他们也看不透这手段的底细,那股寒意究竟从何而来?
燕南天重重摔落在地,喉头一甜,喷出一口血雾。
寒气深入骨髓,连呼吸都带着冰碴。
抬头望向飘落的雪花,他忽然明白了什么,眼中闪过一丝懊悔。
原来如此……该死,太大意了,这才是真正的杀招。
白亦非身形一闪,已然立于其前,剑锋轻轻抵住他的咽喉。
这一幕落入燕十三眼中,呼吸瞬间凝滞,掌心满是冷汗。
“我输了。”
感受着喉间刺骨的凉意,燕南天苦笑开口。
的确强大,这一败,他输得毫无怨言。
“这就是败者的结局。”
白亦非神色平静地看着他,那一双眼睛仿佛映出了曾经的自己——那个倒在雪地里,万念俱灰的身影。
他没有再多言,缓缓抬首,目光投向远处的赢璟初,在全场瞩目之下,微微躬身行礼。
他曾败于此人之手,败得彻底,毫无还手之力;但也正是此人,给了他今日的新生。
见到这一举动,燕十三等人终于松了口气。
若白亦非真要下杀手,他们谁都拦不住。
除了无名,恐怕无人能与其抗衡。
可若无名出手,赢璟初恐怕会当场翻脸,一掌将其毙于当场。
赢璟初悠闲地晃着手中的酒杯,唇角含笑,静静打量着场中的白亦非——那位披着血色斗篷的冰衣侯。
燕南天跟跄着回到无名身旁,浑身止不住地颤斗。
见他连站都难以站稳,无名眉头一皱,掌心粘贴他后背,真气缓缓输入。
指尖刚触到肌肤,无名眼神骤变,一股森然寒意顺着手臂直冲脑海,他心头一震,面色微变。
此刻他终于明白燕南天为何溃败——其体内寒毒深入经脉,真气运转几近停滞。
五脏六腑似被冰封,血脉凝滞,别说反击,稍慢一步只怕性命难保。
噗!噗!
燕南天接连咳出几口带冰渣的鲜血,身下地面迅速复上一层白霜。
浪翻云盯着那蔓延的霜痕,瞳孔骤缩,继而震惊地望向白亦非。
燕南天抹去嘴角血迹,朝无名点头致意,咬牙支撑着站了起来。
“我去会会他。”
谢晓峰冷冷开口,目光如刀。
“你不是他对手。”无名淡淡拦住他,声音低沉,“至少现在,还不行。”
无名轻轻摇头,抬手制止,他并不愿意见到谢晓峰贸然出战送命。
白亦非放过了燕南天,并不代表他会放过谢晓峰。
站台中央,只剩白亦非一人独立风中,四下无人应战。
燕南天都已落败,谁还敢轻易上前?
方才那一幕太过诡异——堂堂燕南天竟毫无反抗之力便被击溃,连原因为何都没看清,谁又愿意白白送死?
东皇太一与北冥子虽有实力,可白亦非是太子麾下之人,他们绝不会出手。
“盖聂要赢了。”
始终沉默的白起忽然开口,目光从白亦非身上移开,落在雄霸与盖聂的对决上,眼神骤然一亮。
话音刚落,众人齐刷刷望向战场。
燕十三与谢晓峰对视一眼,眼中战意翻涌,脚步微微前移,似欲登台。
比起白亦非,他们更想与那位大秦剑圣交手。
轰!轰!
一声巨震撕裂长空,所有人瞳孔剧缩。
雄霸胸口炸开血花,整个人如断线纸鸢般倒飞而出。
盖聂身形一闪,已立于其前,渊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