鲜血洒满长空,宋缺勉强稳住身形,嘴角抽搐,肩骨已然断裂。
若非闪避及时,那一拳足以取他性命。
疯子!
看着浑身浴血、挣扎着爬起的天泽,宋缺心中怒骂不止。
这根本不是在比武,而是搏命!对方根本不在乎生死,只为将自己拖入绝境。
拼实力不如人,就拼谁更不怕死。
“父亲……”
宋师道身躯微颤,满脸担忧地望向战场中央的父亲。
旁边的宋玉致紧攥双手,指节发白,方才那一幕她甚至不敢直视,闭眼咬唇。
呼……呼……
天泽抹去嘴角血迹,面容扭曲狰狞,浑身浴血,宛如从地狱爬出的修罗。
“死!”
他嘶吼一声,再度扑出,如同野兽般疯狂。
他不能输,也清楚宋缺略胜一筹。
但他有一样优势——肉身强悍。
唯一取胜的机会,便是以伤换伤,用命搏一线生机。
宋缺深吸一口气,刀意冲霄,整个人仿佛与手中长刀融为一体,凛冽如山岳压顶。
“天泽……要输了。”
赢璟初望着那浑然一体的人刀之势,眼神微动,低声呢喃。
场中两人对峙的瞬间,四周无数双眼睛都死死盯住,谁都明白,胜负即将揭晓。
“斩。”
宋缺缓缓睁开眼,声音冷得象冰,话音未落,刀意已自四面八方席卷而出。
所有人瞳孔骤缩,只见一道刺目耀眼的刀光撕裂长空,将整个战台彻底吞没。
那一刹那,仿佛天地失声,万物静止,只剩下一刀落下,贯穿苍穹。
轰!轰!
战台剧烈震颤,天泽与人刀合一的宋缺正面硬撼,身后铁链如怒龙般轰然抽击而出。
火星迸射,天泽身躯剧震,双目圆睁,鲜血从口中狂喷而出,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。
刀光散去,宋缺嘴角渗出一缕血丝,望着远处坠地的天泽,唇角微微抽动。
他身上同样伤痕累累,尤其是腹部,方才几乎被铁链贯穿,皮肉翻卷,血流不止。
咔嚓!咔嚓!
天泽重重砸落地面,全身布满刀伤,那一刀看似只有一击,实则蕴含无穷刀气,早已在他身上留下无数次创伤。
他单手撑地,又吐出一口血,咬着牙,拼尽全力想要站起。
这一幕让宋缺眼皮一跳,九天峰上的观战者也纷纷变色,难以置信地盯着他。
这怎么可能?
承受了那种程度的攻击,竟然还能动?这家伙是杀不死的吗?
轰!轰!
天泽摇晃着站直身体,朝着宋缺投去不甘的一瞥,随即一头栽倒,再无动静。
呼……宋缺终于松了口气,刚才那一刀是他毕生最强的一击。
想起天泽倒下前那疯狂的眼神,他心中仍有些发寒。
这辈子,再也不想碰上这样的疯子了。
就在天泽身影刚消失的刹那,一道高大的身影悄然出现在战台中央。
“毕玄……”
宋缺眉头微皱,沉声低语。
紧接着,一股神秘力量涌入体内,真气迅速回满,伤口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。
毕玄静静望着他,眼神平静无波。
他本想亲自出手,却被天泽抢先一步。
锵!锵!锵!
战台上的厮杀愈发激烈,众人各自为战。
叶孤城与傅采林剑来剑往,攻势凌厉,一时难分高下。
归墟中期对上归墟后期,叶孤城那神鬼莫测的剑法,竟也让傅采林倍感压力。
扫地僧接连击败密宗强者与剑宗高手后,此刻正与葵花老祖激斗不休。
盖聂与雄霸皆已全力施为,而最惊心动魄的,莫过于燕南天与白亦非之间的对决。
燕南天身上已添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,上衣早已破碎不见,裸露的肌肤上凝结着点点冰屑。
白亦非也好不到哪去,俊朗面容划开一道血口,胸口还印着一个清淅的拳印。
两人皆陷入狂热之境,眼中只有胜败,毫无退意。
整座战台已被寒冰复盖,碎冰遍布四处。
燕南天气势磅礴,招式大开大合,霸道绝伦。
白亦非则身形飘逸,剑影如画,宛如雪中舞者,吸引了在场近六成的目光。
更令人震惊的是,他竟能稳住阵脚,甚至隐隐占据上风。
归墟境界的战斗,远非神话境可比,张三丰等天人境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