唯一的解释便是——他没能拿到。
能让东皇失手,必然是有人出手阻拦。
而在大秦境内,有此能耐者不过两人。
其一为秦皇嬴政,但此事与他无关的可能性极高;剩下的,便只有太子嬴璟初了。
“你特地前来,就是为了说这些?”
东皇太一目光冷峻,凝视着北冥子,声音如冰刃划过夜空,透出森然寒意。
半空中顿时一片死寂。
虽看不见他的面容,星魂等人却皆感脊背发凉,身形微颤。
他动怒了!
首领震怒,众人自是心知肚明。
而从这几句对答中,他们也隐约猜到了几分内情。
星魂嘴角轻轻一抽,没想到那女子竟与嬴璟初有所牵连。
这一次,东皇算是栽了个跟头,怕是连东君都没给他好脸色看。
面对这般冷语,北冥子却不以为意,脸上的笑意反而愈发深了几分。
心头总算舒坦了些。
旁人得意不得,谁心里不是五味杂陈?
“不愧是机关城,若单凭我一人之力,恐怕难以撼动这城墙分毫。”
北冥子不再多言讥讽,只是望着眼前巍峨巨城,轻笑出声。
他这话并非虚言。
单打独斗,的确难破此阵。
可如今形势不同,这座城,已挡不住他们二人联手。
然而北冥子现身之际,城内的高渐离等人却瞬间怔住。
他们并不识得此人,但能与东皇并肩而立,实力自然不容小觑。
唯有逍遥子浑身一僵,瞳孔骤缩,满脸惊惧地盯着来人。
“前辈,您怎么了?”
盗跖察觉到逍遥子神色异样,心头猛然一紧,脱口问道。
话音刚落,众人目光纷纷转向逍遥子。
“北冥子……”
“那是天宗的北冥子前辈。”
逍遥子缓缓转头,面色惨淡,声音干涩地吐出这几个字。
如雷贯耳,“北冥子”三字在众人耳边炸响,仿佛天地崩裂。
燕丹身躯一震,难以置信地望向城外那位老者——此人便是天宗北冥子?
大秦百家之中,谁人不知其名?
那可是与东皇太一齐名的顶尖强者,屹立于武道巅峰的存在。
原本一个东皇已令人绝望,如今又添一位北冥子。
机关城素来号称非天人不可破,可若是这两人联手,城破只在旦夕之间,毫无悬念。
“怎么可能?像北冥子这样的高人,怎会听命于大秦?”
盗跖脸色煞白,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难道墨家真的走到了尽头?
其馀人沉默不语,唯有燕丹紧攥双拳。
他很清楚,东皇与北冥子并非效忠朝廷,而是受制于嬴璟初——他也明白了其中缘由。
“徐夫子,快带弟子们从禁地道撤离!”
眼看城外东皇太一缓缓抬手,燕丹脸色剧变,急忙下令。
“巨子!”
众人齐声惊呼,可话未说完,整座机关城猛地一颤。
轰!轰!
震耳欲聋的巨响接连传来,大地剧烈摇晃。
所有人惊恐注视之下,那坚不可摧的石墙竟缓缓隆起,赫然印上一只巨大的掌痕。
“再不走,全都要葬身于此!”
看着同伴们仍愣在原地,面具下的燕丹咬紧牙关,声音冰冷如霜。
此刻局势已然明朗,机关城撑不了多久了。
不只是东皇出手,连北冥子也已动手。
轰鸣不断,墙裂地陷,墨家众人握紧兵刃,人人自危。
“我不走!哪怕战死,我也要留在这里!”
大铁锤紧握铁锤,眼神坚定地盯着那龟裂的墙壁。
“都给我走!我以巨子之令命令你们——”
盗跖正欲开口誓死相守,却被燕丹一声怒吼打断。
“走!”
徐夫子望了燕丹一眼,咬牙低喝,随即转身疾行。
盗跖与高渐离紧攥双拳,目光死死盯住那即将碎裂的石墙,仿佛下一瞬便会轰然坍塌。
两人互望一眼,随即一左一右搀起大铁锤,匆匆追上徐夫子的脚步。
逍遥子深吸一口气,向燕丹拱手一礼,转身离去。
“快!快走!从禁地道撤离……”
机关城各处回荡着盗跖几人悲怒交加的嘶吼。
望着燕丹孤绝的背影,众人牙关紧咬,几乎要渗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