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日子观察下来,他也渐渐明白——这百花榜不仅看容貌,更综合才情、际遇乃至命运羁拌。
“你倒是知晓不少内情。”
嬴政斜睨他一眼,语气带笑又带恼,末了只得摇头叹气。
他实在没想到,这个向来洒脱的儿子,竟能将域外之事说得如此清楚。
若非影密卫日日传报,说他未曾离开大秦疆域,他几乎要以为他曾亲历江湖。
“父皇,九州万象,没有儿臣不知道的事。”
嬴璟初抬眼望着天空中两位女子的身影,语带轻松,笑意悠然。
“真无所不知?”
嬴政眸光一凛,声音低沉了几分,“那你可知‘十绝天’为何地?”
身后白起闻言一顿,目光顿时落在嬴璟初身上。
十绝天——那是个连军中密卷都лишь寥寥数语提及的地方,他也一直心存好奇。
“自然知晓。”嬴璟初依旧含笑,“儿臣既说了九州无不知之事,便包括那片禁地。”
论起十绝天,普天之下,恐怕无人比他更清楚其中真相。
嬴璟初微微侧首,迎上二人探究的眼神,轻轻颔首。
话音刚落,嬴政不由得怔了怔。
他原不过是随口一提,未曾想到太子竟真有所知。
“殿下,那十绝天,莫非真在海外?”
白起目光一闪,语气中带着几分期待。
他对这位太子向来信服,此刻按捺不住,脱口而出。
“确实在海外,那片局域颇为奇特,强者林立。”
嬴璟初略感意外地看向白起,没料到他竟能猜中。
不过细想也合情理——十绝天从未在中原露面,各大门派皆无记载,若非远居海外,又怎会如此神秘?
“原来真在海外……若是如此,怕是不易涉足。”嬴政眉头紧锁,未加掩饰心中所图。
他对十绝天早有觊觎,毕竟传说中那里凄息着能赐人长生的神兽。
可海外茫茫无际,别说寻常百姓,便是江湖高手也少有踏足。
那片未知之域凶险难测,风暴、巨浪、异兽横行,寻常军队一旦出海,无异于赴死。
“此事,或可借阴阳家之力。”
见嬴政沉思,嬴璟初轻笑出声。
九州尚未归一,这位父皇却已将目光投向海外,倒是野心不小。
“阴阳家……月神昨日提及,东皇太一明日便至。”
提起阴阳家,嬴政眼中精光微闪,意味深长地望向嬴璟初。
他早已料到东皇太一不会坐视。
白起突破天人之境,必令其心生不安,此番前来,恐怕不只是礼节性拜谒。
“阴阳家倒也不是全然无用。”
嬴璟初淡然一笑。
东皇太一终于按捺不住了么?那北冥子那位老道,又会作何反应?
阴阳家天宗虽势单力薄,但在大秦境内,实属顶尖势力。
嬴政这眼神,分明是想让他借机施压,敲打一二……
与此同时,在章邯郊外一片旷野之上,身披素白衣裙的怜星握着手中的玉瓶,指尖微颤,眼框已然发烫。
身为移花宫二宫主,她一向高洁如莲,却因左手左足残缺,内心始终藏有一份隐痛。
平日里,她从不敢展露那处缺陷,唯恐招来怜悯或嘲弄的目光。
“姐姐……”
她紧紧攥着玉瓶,转头望向身旁静立的邀月,声音几近哽咽。
“恩,试试吧。”
邀月神色依旧冷峻,仿佛不染尘埃,可心底却悄然泛起涟漪。
她深知妹妹为寻良方走遍天下,耗费无数心血,只为一线希望。
怜星并不在意姐姐的冷漠,她早已习惯。
她只是小心翼翼地拧开瓶盖,动作轻柔得如同捧着一场梦。
对旁人而言,这或许只是一味奇药;对她来说,却是半生执念换来的奇迹。
刹那间,一股清幽香气弥漫开来,夹杂着淡淡花息,沁人心脾。
这“寸玉肤膏”并非膏状,反倒如清水般澄澈透明。
她缓缓卷起左袖,若是从前,她定会闭眼不敢看,如今却坦然直视。
将药液轻轻倾倒在伤处,每一滴都如珍似宝,生怕稍有遗漏。
药液触及肌肤的瞬间,一层莹白结晶迅速凝结,如霜覆雪,在阳光下流转着奇异光泽。
“运功,引导药力。”
见怜星神情紧张却又满眼希冀,邀月冷冷开口,语气虽硬,却不乏关切。
怜星一愣,随即醒悟,连忙依言催动明玉功。
霎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