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好生无礼,这般姗姗来迟,可是要把我们弄玉的魂儿都勾走了?”
紫女望着庭院中呆立的少女,轻笑着摇头,眸光流转,风情万种。
嬴璟初无奈一笑,目光温柔地落在弄玉身上。
“奴婢参见殿下。”
被紫女一语点破,弄玉这才回过神来,脸颊泛起淡淡红霞,低声行礼。
“回眸一笑百媚生,六宫粉黛无颜色……”
望着眼前佳人倾城之貌,李白眼眸一亮,脱口而出。
话音刚落,紫女与弄玉皆是一怔,齐齐望向他。
妙极!真是妙极!
唯有嬴璟初嘴角微微抽动,看着身旁两位女子沉浸其中的模样,不禁无语地瞪向李白。
这诗他早已听过不止一次——这家伙先前也这么夸过焰灵姬。
更别提在酒仙楼那夜,李白诗兴勃发,满座皆惊,其间不乏对美人极尽赞誉之辞,而这句,也不知已对多少女子吟诵过。
九州第一风流才子,偏偏才华横溢,不经意间便掳走无数少女芳心。
“前辈果真不负‘诗仙’之名,出口成章,令人倾倒。”
紫女回过神,笑意盈盈地看向李白,纤腰微转,曲线玲胧,“只是不知,为何独独忘了赞我一句?莫非……我不够美?”
“云想衣裳花想容,春风拂槛露华浓。”
“云想衣裳花想容,春风拂……”
李白朗声接上,嘴角含笑,正欲继续,却忽地顿住,僵硬地偏过头,尴尬地看向嬴璟初。
“诗仙大人,原来一见佳人,便只懂念这一句?”嬴璟初耸肩轻笑,眼中带着几分戏谑。
“紫女,上酒。”
不再理会原地窘迫的李白,嬴璟初缓步走向弄玉,在她面前停下,抬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,随即落座于石凳之上。
这突如其来的亲昵举动,让弄玉浑身一颤,瞳孔微张,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感受。
不止是她,连远处的紫女也为之一震,怔怔望着嬴璟初,心头掀起波澜——三年未见,他……开窍了?
“天黑了啊……”李白眯起双眼,凝视着庭院中的嬴璟初,忽然低笑出声。
……
章邯正豪饮不止,紫女眼角馀光却始终留意着嬴璟初的一举一动,心中隐隐觉得不对劲,却又说不上来。
天黑了?
李白刚才那句话倏然闪过脑海,紫女眉头一蹙,猛然想起那天道金榜上的古老传言——
白日为仙,黑夜为魔。
对了!她终于明白了。
如今的嬴璟初,气息迥异,言行举止也悄然转变,多了一分邪气逼人的魅惑。
尤其是唇角那抹若有若无的弧度,透着说不出的危险与蛊惑。
“不必费心猜测,只因我体质特殊。”
嬴璟初放下酒杯,忽然侧首,冲着托腮凝视他的紫女一笑,“魔胎之力,唯有入夜方显。
虽仍是同一人,心智未变,可外在气质,难免有些不同。”
这还是他有意收敛的结果,否则场面恐怕早已失控。
脚步声轻响,由远及近。
紫女正欲开口,却见弄玉抱着那张凤凰琴,缓步而来,裙裾微动,神情沉静。
方才被嬴璟初几句调笑,她还羞得躲回房中,转眼却又出现在这里,倒是让人意外。
“殿下……”
弄玉低声唤了一句,脸颊泛红,深吸一口气,在凉亭中徐徐落座。
指尖轻抚琴面,整个人的气质竟悄然一变,如月照幽谷,清冷而沉静。
“恩?”
李白微微一怔,眸光微闪,诧异地望着眼前的少女。
这丫头,怎的一坐下来,竟有宗师之韵?
九州之内,擅琴者众,可真正称得上“琴道宗师”的,屈指可数,连两只手都数不满。
铮——铮——铮!
琴音乍起,如珠落玉盘,清越入耳,馀韵悠长。
可听着听着,李白神色却渐渐古怪起来。
紫女盯着亭中人影,嘴角一抽,继而苦笑,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嬴璟初。
两人视线交汇,皆心照不宣——这曲子,哪是寻常曲目?
凤求凰!
嬴璟初始终含笑而立,目光落在弄玉身上,温柔得仿佛能化开秋水。
将琴作语,倾诉衷肠。
愿以德相配,共携手而行。
琴声婉转,庭院寂静,唯有音律在空中流转。
李白闭目聆听,眉宇舒展,似已沉醉其中。
不愧是宗师境界,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