迄今为止,登榜之人皆各有风华,无一不是倾城之姿,令人侧目。
“陛下,太子身边佳人本就不曾少过。”
王翦眼中精光一闪,笑呵呵地接话。
影密卫的情报源源不绝,他对这些事早有耳闻。
毕竟帝王并未隐瞒,嬴璟初的一举一动,他们也心中有数。
“只是江湖女子,终究难配储君正妃之位。”
他话锋陡然一转,语气沉了几分。
该争的,一点都不能让。
若孙女真能入主东宫,王氏一族将世代荣光。
这话一出,殿中众人顿时明白其意,连嬴政也不禁苦笑摇头。
他岂会不知这老将盘算什么?不过是为了那个宝贝孙女罢了。
虽私心昭然,可所言确也在理。
“陛下,依臣看,太子未必会在乎这些规矩。”
李斯淡淡一笑,目光扫过王翦,语气从容。
此言一落,满殿静默,嬴政嘴角微微抽动——确实如此。
众人心知肚明,李斯说得已算含蓄。
说白了,嬴璟初根本不会听谁摆布。
别说朝臣,就连亲爹在他面前,也谈不上半分威严。
那孩子打小就桀骜不驯,如今更是位列九州第一仙,谁又能管得了?
……
“青璇……”
另一处幽谷之中,邪王石之轩凝望着虚空中浮现的身影,眼神复杂。
有骄傲,有怜惜,更多的却是深埋心底的愧疚。
咻——!破空之声划过天际,两道倩影映于云间。
“师尊,青旋上榜,必成众矢之的。”
身后一名锦袍青年仰望苍穹,神色凝重。
话音未落,石之轩眸中寒芒乍现,冷声问道:“她还在竹林?”
刹那间,杀气如潮水般涌出,四周空气仿佛冻结,森寒刺骨。
寻常人若在此地,恐怕当场便要神志崩溃。
“是……”
侯希白喉头滚动,艰难点头。
即便相伴多年,他对这位师傅仍心存敬畏。
他最清楚不过——石之轩心智分裂,时而清醒如圣贤,时而狂乱似魔头。
一旦陷入疯癫,六亲可弃,天地可逆。
寒风掠过山巅,人影已然不见,唯馀侯希白独立原地。
望着远处那一片静谧竹屋,他轻叹摇头——大唐,又要掀起腥风血雨了。
只不知有多少人不知死活,敢动那石青璇。
那是他师尊唯一的软肋,触之者,必死无疑……
……
章邯巍峨,城墙厚重古拙,斑驳的砖石诉说着千年的风雨,宛如岁月本身铸就的丰碑。
咸阳城垣气势恢宏,绵延起伏如巨龙盘踞,李白望之,双目顿亮。
他曾游历大唐、大隋、大宋、大明诸朝,阅尽繁华,却从未见过如此气象。
大秦都城,庄严中透着压迫感,象一头沉眠的黑龙,只需睁眼,便可震动乾坤。
更惊人的是,守城士卒竟多为后天境界,更有数人已达先天之境。
“待会带你去个好地方,那儿美人如画,酒香醉人,堪称一绝。”
嬴璟初深吸一口气,遥望宫阙深处,唇角扬起一抹笑意。
李白闻言挑眉,随即笑道:“美酒或许不假,但你真正惦记的,怕是那美人吧?”
他哪会信,堂堂大秦长公子,在咸阳竟无红颜知己?
说不定,其中还藏着榜单上的绝代佳人。
“还是太白懂我。”
嬴璟初朗声一笑,并未否认,揽着焰灵姬肩头,身形一纵,踏空而去,直奔皇宫。
望着两人远去的身影,李白微微叹了口气,随即缓步跟上。
他向来不愿与权贵周旋,却唯独对一人始终心存好奇——那便是执掌大秦的帝王,嬴政。
关于这位君王的传闻遍布九州,有人称他残暴无情,也有人说他胸怀天下,志在四海。
破风声骤起!
三人自天际接连落下,嬴璟初轻柔地松开焰灵姬的手,目光落在眼前的宫殿之上,神情微动。
“放肆!皇宫禁地,严禁御空而行——”
话音未落,四周甲士已迅速围拢,一名身披铁铠的年轻将领厉声喝止。
刹那间,杀气弥漫,殿外气氛骤然紧绷。
暗处更有数道隐匿的气息悄然锁定三人,如箭在弦。
“王离,别来无恙啊。”
嬴璟初看着那张熟悉的脸,唇角微扬。
没想到当年那个少年郎,如今竟成了禁军统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