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,玄翦亲口所述,那人仅出一掌,便让他当场吐血重伤。”
章邯望着眼前神情淡漠的少年,语气愈发凝重。
玄翦乃神话境后期强者,尤擅杀伐之术,六剑奴、惊鲵皆在其列。
可那一夜,几人竟全被一招所制。
其中魍魉与断水至今未醒,断骨数根,体内更残留一股诡异真气,不断侵蚀经脉。
“殿下,断水体内那股气息极为纯粹,近乎先天。”
章邯忽地眼中一亮,似想到了什么,连忙补充。
“如此纯净的真元……莫非是他?”
嬴璟初眉头微扬,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名字——与慈航静斋渊源极深,且拥有这般修为的老者,屈指可数。
“公子说的是谁?”
焰灵姬闻言一怔,其馀人也纷纷投来好奇目光。
章邯亦心生疑惑。
据玄翦所说,那神秘人并未尽全力。
否则,他恐怕不只是重伤,而是当场毙命。
对方出手干脆利落,伤敌之后立即救人离去,毫不拖泥带水。
“慈航静斋那边如何?”
面对众人探询的眼神,嬴璟初却不作详答,只是淡淡一笑,转而问向章邯。
“消失了,整个晋安城都找不到他们的踪迹。”
章邯苦笑摇头。
事发后他立刻前往查探,却发现两宗人马早已撤离,显然早有准备,救人成功便即刻远遁。
他也是赶回落院,才得以向太子禀报。
“净念禅宗,慈航静斋……既然敢伸手,那就没有继续存在的必要了。”
嬴璟初指尖轻叩桌面,眸光微闪,语气温和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冷意。
这话听着平静,落在众人耳中却如惊雷。
两大宗门根深蒂固,纵是皇朝也需礼让三分。
其背后牵连错综复杂,稍有不慎便会引发动荡。
敢如此轻描淡写说出这句话的人,普天之下,恐怕也只有眼前这位太子。
“殿下,那……是否要采取行动?”
章邯心头一震,眼中燃起炽热战意——太子这是要亲自出手?
可两宗位于大唐境内,无论是否亲征,都会激起巨大波澜。
祝玉妍与绾绾摒息凝神,紧紧盯着他的一举一动。
“太久没动手了,希望他们……还能让我活动筋骨。”
仰望苍穹,嬴璟初唇角微扬。
他也想看看,这两派倚仗的底气,究竟有多深厚。
“殿下,这是陛下送来的密信。”
章邯忽然拍了下额头,从怀中取出一封封缄严实的文书。
“黑水龙印?!”
焰灵姬一眼认出信封上的黑龙印记,脱口惊呼。
祝玉妍与绾绾面面相觑,对这印记毫无头绪。
“这是陛下亲手封印的信件,代表着最高机密……”
焰灵姬见二人不解,低声解释道。
她只见过一次这样的信,还是当年嬴璟初亲口告知她其意义所在。
若真有如此隐秘的信件,想必所涉之事定非同小可。
祝玉妍与绾绾听罢,对视一眼,正欲悄然退去,却见嬴璟初轻轻摆手示意无需回避。
毕竟这是大秦内部机密,她们本不该知晓太多。
嬴璟初接过密函,拆开一看,目光微凝,随即随手将信纸递向身后。
焰灵姬会意,未多看一眼内容,只抬手燃起一簇赤焰。
呼——
信缄瞬间化为飞灰,随风飘散于庭院之中,动作干脆利落,显是早已习以为常。
“收拾行装,准备动身回咸阳。”
嬴璟初轻吐一口气,拍了拍衣袖,缓缓起身,目光遥望北方那座巍峨都城。
“遵命,公子。”
焰灵姬微微一怔,却未多问,低头转身朝厢房走去。
她心知,必是有要事发生,否则公子不会突然决定返京。
“你们是要随我一同回去,还是……”
嬴璟初轻叹一声,旋即含笑望向祝玉妍与绾绾二人。
“阴癸派尚有诸多事务待理。”
祝玉妍略作迟疑,终是轻轻摇头。
她并非孤身一人,背后牵连着整个门派的兴衰。
“殿下,我也须助师尊处理门中事宜。”
绾绾眸光微闪,见他神色如常,笑意温和,心中顿时安定下来。
“好,那便在大唐等我归来便是。”
“这玉佩蕴有我的气息,你们贴身佩戴即可。”
嬴璟初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