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对慈航静斋素无好感。
表面标榜正道,实则处处干预天下局势,名为清净修行之地,实则野心昭然。
虽尽是女子所执掌,却妄图染指乾坤,格局不大,胃口却不小。
他环视四周,目光悄然掠过某处暗影,瞳孔微缩,似有所察。
“章邯。”
“臣在。”
“自今日起,凡在城内伤我大秦子民者,杀无赦;毁我城郭建筑者,亦杀无赦。”
清朗之声响彻晋安全城,如雷贯耳。
两个“杀无赦”掷地有声,令人胆寒。
“遵命,太子殿下!”章邯肃然领命,仰望着天空中的身影,眼中难掩激动与崇敬。
“太子威武!”
“太子威武!”
不止将士齐声高呼,城中百姓亦纷纷跪拜,声浪如潮,震动天地,连大地都仿佛随之震颤。
围观的江湖人士面面相觑,看着那些红着眼睛、嘶吼呐喊的大秦民众,默然无语。
有了这番警告,谁还敢在这座城里轻举妄动?
梵清惠等人的下场就摆在眼前——什么神话境界、归墟修为,在那位面前不过是浮云。
所谓正道魁首也好,魔道巨擘也罢,统统不在他眼里。
“妃萱,了空,稍后你二人速去禀报师祖……”
梵清惠望着走近的玄翦,神色凝重地开口。
师妃暄看了看身边悲愤交加的了空,又抬头望了望空中那道孤绝的身影,默默点头。
凭他们的力量,已无力回天,只能寄希望于长辈出面周旋。
另一侧,祝玉妍面对迎面而来的惊鲵,并未反抗,只是眼角微动,遥遥向远处的绾绾递去一丝暗示。
此刻,慈航静斋的梵清惠、净念禅宗三位金刚传人中的两人,加之祝玉妍,尽数被制。
至于不嗔,因多言一句,已然毙命当场。
尸身惨状触目惊心:双目圆睁,七窍溢血,背脊皮开肉绽,白骨森然外露。
嬴璟初虽未尽全力,但那一击之威,岂是区区神话境所能承受?
“慈航静斋绝不会就此罢休……”
宋缺望着被押走的梵清惠,不禁长叹。
他深知那女人的心性与手段。
眼下低头,不过是权宜之计,绝不代表她会忍气吞声。
更何况不嗔已被斩杀,净念禅宗势必血债血偿。
仇怨已结,再无转圜馀地。
“爹,您觉得这两个宗门,真能抗衡大秦太子吗?”
一直沉默的宋玉致望着嬴璟初远去的背影,终于开口,声音清脆却带着几分思索。
宋缺身形微滞,脑海中浮现出嬴璟初那一身凌厉手段,不由得轻叹一声,微微摇头。
“走吧。”
他扫视了一圈四周的断壁残垣,语气冷淡地说道。
转身之际,才察觉到女儿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半空中。
那双眼睛清澈灵动,闪铄着异样的光芒,象是藏着说不出的心事。
宋师道在一旁默默笑着望向父亲,心里却清楚得很——自从大秦太子现身之后,妹妹的目光就没从那人身上移开过。
若说她心中没起波澜,那是骗人的。
换作寻常女子,面对如此人物,恐怕也难以不动心。
嬴璟初不仅实力深不可测,更兼风姿卓然,气度逼人。
便是他自己,也不得不承认这等人物实属罕见。
“这位太子行事当真果决,绝非善与之辈啊……”
远处,陆小凤轻轻晃了晃脑袋,低声感慨。
这般结局,他也未曾料到。
身旁的司徒摘星连连点头,心中已暗暗下定决心:今后见了那位太子,能避多远就避多远——毕竟人家一根手指头就能让自己吃不了兜着走。
城中许多人也注意到了那个始终跟随在嬴璟初身边的女子——焰灵姬。
红裙曳地,妖冶如火,美得令人不敢直视。
如今也被列进了“切勿招惹”的名单之中。
不少年轻女子望着她的背影,眼中满是羡慕,心底悄然生出几分不甘:若能伴其左右,哪怕片刻,也是值得。
……
章邯所在的晋安城,地牢早已人满为患,关押的几乎全是江湖中人,喧闹声此起彼伏。
当牢门再次开启时,一阵哄笑随之响起。
众人早已习惯——又有新人进来了,又一个倒楣蛋要尝尝铁窗滋味。
每日都有人进来,也有人离去。
只要未伤及大秦百姓性命,三日后缴纳一笔罚银便可获释。
“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