尼诺出发前,曾来跟她们辞行。
她们早知道,这一去,霓虹必遭重创,生灵涂炭!
但谁也没料到,伤亡竟会如此骇人,整整三十万!
太吓人了!
马小玲张了张嘴,想劝一句,又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她心里清楚:尼诺这么做,不是为泄愤,不是图快意,而是为了拦住末日倾轧,拼尽自己一份力
憋了半天,终究没说出半个责备的字。
她只恨自己无能,守不住这世道太平,反倒要一个才满月的孩子,亲手染上血腥
凌轩轻轻叹了一口气:“霓虹人也是人,死在谁手里,都不该。”
“唯独死在神州人手上,才算是因果报应。”
“他们祖辈欠下的血债,这辈子都还不清”
“倒是难为你了。”
尼诺周身缠绕着浓重的怨煞与血戾之气,可面对凌轩时,眼神却清澈得像个没长大的孩子:“能帮上小先生的忙,尼诺不觉得苦只是哪怕吸了这么多血,站在将臣面前,我还是觉得自己像只小蚂蚁,抬不起头来”
凌轩眉梢微扬,摇头笑了:“小家伙,你还太嫩。将臣不是你现在能对付的角色,交给我吧,哥来扛。”
尼诺嘿嘿一笑,又下意识挠了挠头。
这一幕看得众人面面相觑。
尤其是马叮当和金未来。
烟尘缓缓飘散。
马叮当睁大双眼,终于看清现场,
两条土龙早已崩解,散落一地碎石残渣;
而那扇石门,依旧巍然矗立,纹丝未动,连最细微的划痕都未曾留下。
仿佛它本就生于天地初开之时,神魔难撼,万劫不朽。
“小轩”
马小玲嘴角微抽,“这门好像有点硌手。”
凌轩失笑摇头:“不是说要露一手?这就歇了?”
马小玲剜了他一眼,脸颊倏地泛起红晕,耳垂也染上薄薄一层绯色,晶莹剔透。
“少打趣我!”
话音刚落,她语气忽地一软,带着点撒娇似的嗔意:“姐姐姐姐觉得你比它硬多了,你去推开它。”
凌轩忍不住笑出声,迈步上前。
“不就是一扇石门么?推一下罢了。”
他抬手,掌心抵住门面,随意一送。
咔咔咔咔,
刺耳的摩擦声骤然响起,像是无数坚硬石砾在同一瞬被碾成齑粉。
大地随之轻颤,厚重石门缓缓向内开启
马叮当、大咪、小咪齐齐一怔,眼皮不受控制地猛跳。
不愧是小先生
连仙神都束手无策的石门,在他手里,真就跟推开自家院门一样轻松。
门开之后,远处一座高台赫然入目。
台上静卧一柄金弓、一支金箭。
金弓通体流光,散发出一种压倒性的尊贵气韵,
纵是仙神亲至,站在它面前,也会显得寒酸落魄,形同乞丐。
众人远远望着,心底竟不由自主涌起一股顶礼膜拜的冲动。
而弓旁那支金箭,则锋锐逼人,仿佛能洞穿万物、截断因果。
众人只稍稍凝视,便觉心神被无形锋芒刺穿,脊背发凉,汗毛倒竖。
望着弓与箭,一股源自本能的战栗悄然爬上心头。
所有人都心知肚明,
所谓能诛杀超脱者的武器,正是眼前这一弓一箭!
“小轩,我去为你取弓箭。”
王珍珍开口。
既然方才开石门是马小玲抢著上,那此刻,她也想为凌轩做点什么。
“哎哟喂,!”
凌轩急忙伸手拦住王珍珍。
王珍珍脚步一顿,转过头,眉梢微挑,满眼不解。
“这地方,你真不能去”
凌轩语气沉稳,带着几分郑重:“就你现在的修为,硬碰盘古弓,怕是会吃大亏。”
马叮当:???
大咪:???
小咪:???
三人齐刷刷一愣,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,眼神里全是难以置信。
王珍珍压根没动过手。
可刚才抬手之间,便将那足以抹杀全场的狂暴气劲轻描淡写地挡了下来。
这哪是寻常仙神能比的?分明是能与马小玲并肩而立的顶尖存在!
结果凌轩却说,她不仅拉不开这张弓,连靠近都可能被反噬?
不愧是曾斩落超脱者的神兵,果然霸道得离谱!
“那我就不添乱了。”
王珍珍听完,乖乖退到凌轩身后,安安静静站着。
马小玲忍不住问:“小轩,你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