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人类诞生以来,从未有人能威胁他分毫;在他眼中,众生皆如尘芥,抬手可灭。
要杀这样一位存在谈何容易?
马叮当眉头紧锁,声音微哑:“为何非要杀他?”
“难道不能和平解决?”
她的嗓音微微发颤,情绪翻涌,几乎难以自持。
凌轩摇头,神色未动,语气徐缓却清晰:“阻止灭世,唯一办法是诛杀女娲。”
“可一旦女娲陨落,将臣必陷癫狂。”
“他的力量远在女娲之上,覆灭人间,不过弹指之间。”
“所以,”
“必须先除将臣,再杀女娲。”
马叮当眼眶一热,喃喃自语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:“真的一点余地都没有了吗?”
凌轩没答,只是牵起马小玲的手,朝门口走去。
他没有回头,只留下一句:“这一场大劫里,女娲不过是一枚棋子,将臣也只是一把利刃”
“你们站得太低,有些事,尚无资格知晓。”
声音很轻,却像寒霜落进每个人心里。
两人走后许久,酒吧里依旧鸦雀无声。
良久,马叮当苦笑一声,低声道:“今天,歇业。”
众人默默点头,无人异议。
今日凌轩带来的消息太多太重,压得人喘不过气,他们需要时间,慢慢消化这些足以令人窒息的真相
酒吧外,街角阴影处。
一名黑纱裹身、仅露出面容的女子静静伫立。
正是五色使者之一,黑雨。
她凝望着酒吧大门,眉心微蹙。
“刚才那是真主与主人的气息。”
他们在害怕什么?
她凝神望向那家酒吧,目光沉沉,仿佛要穿透门扉,直抵深处。
她心头隐隐发紧,刚才酒吧里发生的一切,绝非偶然,必定和即将席卷而来的灭世之劫,有着千丝万缕的牵连!
黑雨体内法力悄然奔涌,默默掐算。
五色使者各有所长。
而自人族初立,黑雨便踏遍山河,为众生推命断运。
命理一道,是她浸淫最久、最为精熟的本事。
此刻,她要强行窥探这场浩劫中,那一线微弱却真实的生机!
才不过一瞬,额角已沁出细密冷汗。
“噗,!”
她猝然张口,一口鲜血喷溅而出!
狂暴的天地反噬,如九天雷霆轰然压下!
剧痛似怒浪翻涌,瞬间撕扯她的脏腑经络!
转眼之间,她被硬生生削去近两千年修为,足足一千二百年以上!
伤势之重,几令她跌出仙神之列。
可她顾不上了。
只见她瞳孔骤缩,脸上血色尽褪,只剩一片骇然。
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喃喃低语:“不可能”
“我不过动念推演一人,又非窥探天道终局”
“怎会引动如此恐怖的因果反扑?”
她独自呢喃,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,身子一软,重重瘫倒在地。
黑色衣袍沾满尘灰,狼狈不堪。
可那双眼里惊惧未减分毫,反而愈发浓烈。
此时,她整颗心都在剧烈震颤!
太可怕了!
她拼尽全力,只勉强推演出:酒吧之中,将臣与女娲之所以动怒离去,皆因一人,那人令两位至高存在都心生忌惮,避之唯恐不及。
她刚起意,想顺藤摸瓜,探明此人身份反噬就到了!
那人仿佛凌驾于天道之上,威严不可侵、身份不可测、命数不可触!
这股反噬之力,直接斩掉她近两千年道行!
更骇人的是,
她甚至还没真正出手推演,仅仅是一闪而过的念头!
她有种直觉:若真付诸行动,非但一无所获,还会当场形神俱灭!
想到这里,黑雨脊背发寒,汗毛倒竖,连呼吸都滞了一瞬。
她活过漫长岁月,哪怕推演女娲,也能捕捉到些许痕迹;
此前唯一完全无法勘破的,只有将臣,可那时,她最多只看见一团混沌雾气,却未曾遭反噬
“这人究竟是谁?”
“他能不能挡住这场天地大劫?”
她声音轻颤,枯藁般绝望的眼底,不知何时,悄然浮起一点微光
嘉嘉大厦外。
马小玲刚把车停稳。
凌轩眉梢微扬。
一道因果之线凭空浮现,直直缠上他手腕。
“又来一条?”
他抬眼一扫,神念穿破层层虚空,循线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