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臣与女娲联袂而至。
将臣立于厅中,宛如天地轴心,周遭万物皆黯然失色,唯他锋芒灼灼、不可直视。
女娲静立一侧,尊贵无匹,一股难以言喻的至上威压自她周身弥漫开来。
二人并肩而立,恍若撑天镇地的双神,令山河屏息、时空凝滞。
女娲淡声开口:“将臣,那‘魔星’,真在此处?”
将臣颔首:“气息确凿无疑,他就在里面。”
女娲眉峰微蹙:“我嗅到了一道令我极度不适的气息。”
将臣神色亦是一凛,眉头紧锁。
那股气息,他同样感知到了,熟悉却又陌生,强大得令人窒息,浩瀚得不见边际;可奇怪的是,他分明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厌恶,只有深不可测的威势。
他循着气息方向望去,
只见一道清瘦身影,正从休息区缓步走出。
“凌轩!”
将臣眸光一敛,瞳孔微缩。
原来他们苦苦追寻、心生忌惮的气息源头,竟是他!
凌轩抬眼扫过将臣,唇角一勾,笑意玩味:“将臣,你这风流劲儿,倒真是百年不减啊!”
“这是领着正房夫人,专程来堵老相好了?”
将臣眼角几不可察地一跳。
他与马叮当那段旧事,他知,女娲也知。
只是二人皆历经沧海桑田,平素心照不宣,从不点破。
凌轩倒好,一张嘴,直接戳穿!
他飞快瞥了女娲一眼,见她面色如常,这才悄悄松了口气。
可再看向凌轩时,眼神已带上几分愠怒。
霎时间,整间酒吧空气骤紧,仿佛绷到极致的弓弦,
山雨欲来,大战一触即发!
凌轩却似浑然不觉,目光悠然转向将臣身旁那位女子,神情轻松自在,毫无拘束。
“你就是女娲?”
“你是谁?”
女娲皱眉打量着他。
凌轩一双眼睛清澈透亮,仿佛盛着漫天星河;粉面玉琢,稚气未脱,灵动得惊人。
她心中笃定:纵使自己当年亲手造化亿万生灵,也再挑不出一个比眼前少年更惹人怜爱的!
那份纯然可爱的气质,甚至超出了她对“可爱”二字的所有想象。
若非他身上那股令她本能排斥的气息,她怕是真会动了恻隐之心,
不忍这样鲜活灵动的生命,就此湮灭于天地之间
“我是谁,并不重要。”
凌轩轻轻摇头,笑意依旧温润:“要紧的是,二位远道而来,所为何事?”
“该不会”
他顿了顿,笑意愈深:“真打算在这儿纳妾吧?”
“胡言乱语!”
将臣气势轰然爆发,周遭虚空寸寸凝滞,空气如铁般沉重,“交出魔星!”
他双目圆睁,盯住凌轩的眼神里,既有焦灼,又有一丝被反复戳中软肋后的抓狂,
这小子,怎么老在自家对象面前翻旧账?
还能不能好好沟通了?!
女娲终于绷不住了。
她脸色沉得像结了霜,声音冷硬:“我得亲自确认,魔星是否真会危及我。”
凌轩神色从容,半点没被两人散发出的威压搅乱心神。
他慢条斯理地问:“要是真有呢?”
女娲眼皮都没颤一下:“那就抹除。”
“照这么说确实存在变数”
凌轩低声一叹,随即笑着摆摆手,“那这东西,我不交了。二位请回吧。”
语气轻快得仿佛只是推掉一场饭局,而不是当面驳回两位超然存在的要求。
将臣瞳孔微缩,女娲眉峰也一点点压了下来。
酒吧上空,空间寸寸皲裂,蛛网般的裂痕无声蔓延。
沉闷的崩解声接连炸响,像是整片虚空正被无形重压碾得咯吱作响,
天地都快扛不住他们身上溢出的威势了!
“别在我面前亮爪子”
凌轩脸上的笑意一点点褪尽,眼神陡然锐利如刀,“你们是不是太久没尝过痛了?”
话音平平淡淡,像在说“茶凉了,续一杯”。
可那奶气未脱的嗓音里,裹着的分明是能把人魂魄冻裂的寒意!
休息区。
卧室里。
马叮当调出了监控画面。
大伙儿围拢过来,屏息盯着屏幕,谁也没吭声。
三人对话一字不漏地传出来。
所有人听完“客人”二字,全愣住了!
将臣,传说中不死不灭的僵尸始祖!
女娲,开天辟地、孕育万灵的创世之母!
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