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僵尸!怀孕了!”
“你明白这有多反常吗?”
凌轩翻了个白眼,奶声奶气地嘟囔:“不就是呜,”
“谁跟你聊这个!”
他话音未落,马小玲已涨红了脸,一把捂住他嘴巴。
她稳了稳气息,神色肃然,可耳根和脸颊的绯红却怎么也褪不下去。
“小轩,古籍早有明载:僵尸游离六道之外,本无生息之能,更无繁衍之理”
“若真怀胎,此子便是灾厄之源,降世即为大劫!”
凌轩眉梢微扬。
他脑中立刻浮现出堂本静与金未来的儿子,堂本厄尔尼诺。
“孩子是无辜的,我们本就不想动他”
马小玲咬著下唇,眉头拧成结:“可不除掉,天地难安”
“嚯,连胎儿都要铲除?”
凌轩失笑摇头,“让她生下来吧。‘母亲’这两个字,分量重得很”
“什么灭世不灭世的,听着就虚。”
“可是”
马小玲刚启唇,凌轩已抬手打断:“放心,只要我肚子还饿著,这摊子就塌不了。”
“睡觉!”
马小玲怔住,睁圆了眼。
她望着那个背对自己、呼吸渐渐匀长的小身影,一时哭笑不得。
能让她们如临大敌、方寸大乱的事
在凌轩眼里,轻得像片羽毛,风一吹就散了。
根本不算事儿。
她摇摇头,转身出了卧室,拨通了求叔的电话
门关上后,凌轩悄然掀开眼皮。
眼底掠过一丝兴味。
传说中,尸与尸所育之子,生于血秽,承于罪业,天生便是搅乱乾坤的灾星。
可凌轩心里清楚,
尼诺哪是什么灾星?他只是把钥匙,一把打开盘古墓的钥匙!
“灾星现世,女娲也该踏月归来收拾残局了”
“这僵约世界真够拧巴的,一群跳出三界的存在,偏爱跟人间过不去”
稚嫩嗓音缓缓落下,在寂静的卧室里轻轻回荡。
医院问诊室内。
何应求目光如炬,视线扫过之处,似有锐光隐现。
一身剪裁利落的白大褂,硬是被他穿出了几分玄门宗师的气度。
对面坐着一位面容清秀、身形纤巧的年轻女子。
“求叔,情况如何?”
“我肚子里的孩子还能保得住吗?”
金未来望着何应求,眼神里全是小心翼翼的希冀。
何应求面色凝重,缓缓摇头:“未来,他是你骨血,可”
“可他注定是祸根啊。”
“最近这些日子,你也听说了,全球暴毙者已逾十亿”
“若他降生,掀起的腥风血雨,恐怕比前两场全球崩坏还要猛烈!”
“届时,怕是天兵天将亲至,也镇不住他”
字字沉甸甸,压得空气都滞住了。
金未来眼眶一热,泪珠接连滚落,止也止不住。
这时,何应求手机响起。
听完电话,他紧锁的眉头竟一点点松开。
嘴角一扬,笑意豁然绽开:“未来,别哭了,孩子有救了!”
金未来一愣,愕然抬头。
只见何应求双目灼灼,满脸是近乎虔诚的敬仰与震撼,哪还有半分先前的阴霾?
她怔住了。
虽与求叔相识不久,但她早察觉,此人学识渊博如海,手段通天彻地,骨子里更有一股不容轻慢的傲气!
究竟是谁,竟能让这样一位奇人,露出这般近乎狂热的神情?
“小先生!”
“小先生亲口说了,”
“你的孩子,可以生!”
何应求眼中光芒愈盛,炽烈得几乎要溢出来。
金未来迟疑着开口:“求叔我孩子,真的能平安生下来?”
前一刻还说生下即为浩劫,亿万性命堪忧;
转眼又说可以留,毫无保留。
她脑子有点发蒙。
“嗯!”
何应求重重颔首,眼神锋利而笃定:“这是小先生的话!他从不说空话!”
金未来彻底懵了。
心底对那位“小先生”,陡然涌起一股强烈的探知欲。
究竟是怎样的人物,能让何应求心甘情愿俯首,流露如此不加掩饰的崇敬与信服?
她迟疑问道:“求叔”
“这位小先生,到底是谁?”
何应求深深吸了口气,目光投向窗外:“前几天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