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所救之人,终成强者”
“我所救之人,亦曾有望登顶”
“可为何”
“你救下的,不必堕为嗜血恶鬼?”
他眉心微蹙。
漫长光阴里,他出手救下的人何止百千?
可最终,无人不痛,无人不怨,无人不恨
更无人,真心谢他。
不知为何,此刻心湖深处,竟轻轻漾开一圈涟漪。
停车场入口。
马小玲与王珍珍推开车门,步下地面。
“小轩不在,心里总像缺了一块”
马小玲撅著嘴,语气里满是失落。
“也不知道那家伙跑哪儿去了”
王珍珍摇头失笑,朝她翻了个俏皮白眼。
“大驱魔师,咱们先找梦梦要紧。”
马小玲刚欲开口,耳畔却传来一阵清越空灵的脚步声。
王珍珍笑容顿敛,神情一凛,目光锐利地扫向声源处。
两人同时感知到了,
那毫无遮掩、直冲云霄的磅礴威压!
下一秒,她们身形俱是一僵,双眸圆睁,写满难以置信。
“梦梦?!”
眼前站着的,分明就是玄光镜中被神秘存在撕喉噬血、已然断气的梦梦!
梦梦一眼望见二人,脸上瞬间绽开惊喜:“小玲!”
“珍珍!”
“呜哇,刚才真的吓死我啦!”
她抬脚奔来,步伐轻快。
轰!
轰!
轰!
每踏一步,水泥地面轰然塌陷,裂开尺许深坑;
蛛网状裂痕以落足点为中心,疯狂向四周炸裂蔓延!
整片停车场,恍如历经数十载风雨摧残,道路崩解,砖石迸飞!
梦梦猛地刹住脚步,瞳孔骤然收缩,脸上写满难以置信。
马小玲和王珍珍眼皮一跳,眉心同时绷紧。
这场景怎么似曾相识?
马小玲眉头越锁越深。
不光是眼前这一幕让她心头一震,
梦梦身上那股气息,更让她脊背发凉。
陌生中透著熟稔,疏离里藏着同源
仿佛两人本就出自同一道根脉、同一缕本源。
王珍珍急问:“梦梦,你到底怎么了?”
梦梦声音发颤,呼吸还没稳住:“我我不知道”
“晚会上喝了几口酒,想找个路人问路”
她脸色倏地发白,手指无意识抠紧掌心。
“然后有人扑上来咬了我!”
“对!真的咬了我!”
“他头发披散到腰,牙齿又尖又长,像刀子一样扎进我脖子”
王珍珍一把将她揽进怀里,手掌轻拍她后背:“别怕,现在安全了”
马小玲却盯着梦梦,眼神沉得像压了铅。
就算是将臣亲手转化的初代僵尸,也得靠反复饮血、层层淬炼,才能攀上仙神之境。
可梦梦才刚被咬多久?
伤口都没结痂,竟已能与她这位天师境高手平起平坐?
那咬她的人,实力该有多骇人?
莫非真凌驾于僵尸王将臣之上?
忽然,
梦梦眉心微动,神情一松。
翻涌的气血缓缓平复,心湖如镜。
一个低沉却清晰的声音,在她识海深处响起:
你本已断气。
是被人硬生生拽回阳世。
你该去一个地方讨债。
“珍珍,小玲,我得走了。”
她语气平静,像在说晚饭吃什么。
话音未落,身影已如流光掠出车库大门。
马小玲望着她远去的背影,扬声追问:“去哪儿?”
“去讨债。”
“杀僵尸。”
两人飞快交换一眼,默契点头,跳上小车追出去。
可冲出停车场时,夜风空荡,哪还有梦梦的踪影?
“人呢?这就没了?”
“先等等吧。她若真要动手,仙神级的威压根本藏不住”
“唉,小轩不在,总觉得心里悬著块石头”
港岛沉入浓墨般的夜色。
通天阁门前,立著一道纤细身影。
梦梦仰头盯着灯火刺眼的大楼,眉心紧蹙。
不知为何,整栋楼像一头蛰伏的巨兽,光是靠近,就让她汗毛倒竖,心口发紧,
仿佛里面盘踞著足以将她彻底抹杀的恐怖存在!
她低头感受体内奔涌不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