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轩若全力出手,稍有不慎,造成的震荡与崩塌,甚至比僵尸横冲直撞更可怕!
“山本一夫以为靠这招就能捆住我的手脚,逼我投鼠忌器”凌轩冷嗤一声,摇头道,“不必,我一人足矣。”
话音不高,却字字如铁,砸进三女耳中,她们瞬间怔住,瞳孔微张:
这般滔天灾劫,他竟敢说,凭一己之力便可平定?!
同一时间,港岛街头巷尾,悄然多出数千道身影。
他们或披道袍、或著袈裟,身形各异,年纪不一,男女老少皆有,手中所持法器五花八门,铜铃、镇尸符、伏魔杵、七星剑
正是神州官方倾尽全力、火速调遣而来的修道界精锐!
港岛僵尸数量太过惊人,纵使集结了全国近九成修行者,也难在一地彻底镇压尸群!
但僵尸分散,反倒给了他们喘息之机,
先保人命!
众人迅速编为六支队伍,如六支离弦利箭,深深钉入港岛腹地,在民众最集中的六个区域,硬生生劈开六条通往城外的生路!
惊魂未定的市民挤作长龙,正沿着这条由血肉与法力撑起的通道,有序撤离。
道路两侧,无数修行者手执法器,结阵而立,死死挡住一波波扑来的尸潮!
“僵尸化整为零,遍布全城,必须抢在它们合围前,把百姓全撤出去!”
“快!再快一点!尸群越聚越多!”
“大师兄,我灵力快枯竭了!”
“闭嘴!没力气也要站着挡!”
玄虚子面色铁青,桃木剑狠狠贯入一只猛扑而至的僵尸胸口,黑血四溅。
可他眉宇间毫无松动,反而愈发凝重,
龙虎山四百余名弟子负责东大街疏散。
这条街绵延数里,是港岛人口最稠密的街区之一,聚集市民何止数十万!
想把这么多人安全带出港岛,绝非朝夕之功。
而他们斩杀僵尸的速度,远远赶不上尸群汇聚的速度!
越来越多的僵尸嘶嚎奔来,癫狂冲击著这条维系生机的窄道,防线剧烈摇晃,几近崩断!
忽然,一道尖利声音刺破嘈杂,
“大师兄!我体内真元将尽!”
话音未落,防线各处接连响起呼喊:
“大师兄,我也快撑不住了!”
“大师兄,灵力见底了!”
“大师兄,尸群堵过来了!”
玄虚子嘴唇绷成一线,眼底泛起水光,却未坠下一滴。
他猛然仰头,声如洪钟:“我道门千百年来,所守唯二,斩妖除魔,护佑苍生!”
“真元耗尽者,就用肩膀顶!用脊梁扛!用命填!绝不容僵尸撕开缺口,伤及一个百姓!”
“此番驰援港岛,就没打算活着回去!”
话音落下,再无半点杂音。
所有龙虎山道士手中桃木剑挥得更快、更狠,仿佛要将扑来的每一具尸身,尽数劈碎!
然而,面对愈来愈汹涌的尸潮,他们的拼杀,终究显得单薄
撤离途中的人们,眼眶通红。
脚步不由自主加快,有人攥紧拳头,喉头滚动,似要转身;
可一低头,看见妻儿惊惶失措的脸,刚燃起的热血,又慢慢沉作一声长叹。
这时,一声嘶哑哭喊炸响:
“大师兄!师弟力竭,先行一步!”
一名二十五六岁的年轻道士厉啸而出,攥紧桃木剑,挺身迎向尸潮,
剑锋所向,僵尸接连倒地,黑血喷溅;
而他自己的身躯,也在瞬息之间,被翻滚尸浪彻底吞没!
“师弟,走好!!”
玄虚子仰天怒吼。
“师弟,慢行!”
其余道士齐声高喝,悲怆之声震彻长空!
这一声呐喊,终于击穿了通道中无数男人心头的堤坝!
他们猛地停下脚步,一把推开怀中幼子,转身奔向路边道士身后备用的桃木剑堆,抄起就冲!
先前叹息的汉子也顿住身形。
“老婆,你带着囡囡先走,我去搭把手!”
妻子泪如雨下,拼命摇头。
他却不应声,只伸出手,用力揉了揉女儿毛茸茸的头顶。
“囡囡,爸爸再教你一句话:替大家抱柴取暖的人,不能让他冻死在风雪里。”
“以后要听妈妈的话”
话没说完,他不敢再看女儿茫然的眼睛,转身大步奔向路旁那道摇摇欲坠的防线
这样的情景,不只发生在东大街,
茅山弟子死守的北大街;
阁皂山弟子镇守的南大街;